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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断分类的历史
虽然精神分裂症已经存在了几千年,但是一直到1896年,当埃米尔·克雷培林(Emil
Kraepelin)提出有三种主要的精神病——躁郁性精神病、偏执狂和早发性痴呆时,才把精神分裂症看成是一种有别于其他的障碍,它是一种伴有妄想、幻觉、注意障碍、运动行为异常的综合征。
克雷培林认为早发性痴呆通常源于青少年期,会导致不可逆的精神损耗——所以克雷培林提出的早发性痴呆在拉丁文中意为“个体早期精神衰退”。
克雷培林对早发性痴呆的病情描述一直被沿用,然而他对此障碍的命名很快就被替代了。1911年,瑞士精神病医生,颇具影响的教师兼作家优金·伯乐尔(Eugen
Bleuler),指出早发性痴呆事实上并不是一个好名称。首先,这个障碍并不一定出现在个体早期,许多患者一直到成年期才会显现症状。其次,大多数的患者并不会经历所有的精神衰退。一些衰退会一直持续多年;一些则会有所好转;而另一些好转后又会恶化。因此,伯乐尔(1911/1950)就提出了一个新名称——精神分裂症,意为“把心理分裂”(希腊语schiz意为分离;phren意为心理)。事实上,伯乐尔的命名也存在问题,因为许多人会把精神分裂症错认为是多重人格障碍或分离性认同障碍(第8章),而它们之间是完全不同的。伯乐尔所指的精神分裂症不是将一种人格分裂成两种或多种人格,而是在一种人格内分裂出不同的心理功能。对精神分裂症患者而言,情感、知觉和认知并不是作为一个整合体来进行加工的。391情感可能与知觉分离,而知觉可能与现实分离。这就如伯乐尔所说的“人格失去了完整性”(p.9)。孟德尔(Mendel,
1976)对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的体验进行了更加具体的描述:“在我的个性中,一幅整合性的心理画卷被撕开,破碎成一小块,一小块,弄得我像一个摇晃不止的汉堡包无止境地分散在宇宙中。”(p.8)
精神分裂症的症状
DSMIVTR列举了精神分裂症的五种主要症状:妄想,幻觉,言语混乱,行为无序或紧张,以及“消极性症状”。消极性症状是指诸如言语和目的指向性行为的衰退或缺失。如果个体出现了两个或两个以上这样的症状且持续了一个月以上,症状明显干扰个体活动达六个月以上,则可诊断为精神分裂症。
如果发病的时间少于一个月,则诊断为突发性精神障碍。如果发病持续时间在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则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样精神障碍。只有当发病时间超过了六个月,才能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
为了便于讨论,我们对精神分裂症的症状进行了分类。但要提醒的是,因为这些症状是彼此影响,所以实际上是不能被单独分开的。如果一个人的思维过程脱离正常轨道,它就会影响情绪;如果情绪出现问题,它就会影响行为。所有的精神分裂症患者会在某个时期表现出某些症状,但没有一个患者会始终表现出所有的症状。事实上,一些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的患者通常行为相当正常。
思维和言语障碍你知道,我是一个医生……虽然我没有毕业文凭,但我的确是医生。我很乐意作一个精神病患者,因为这能教我如何变得谦逊。我使用“封面女孩”牌的乳脂天然化妆品。奥拉·罗伯茨(Oral
Roberts)已经到这儿拜访过我了……《疯狂》杂志是在此地出版的。尼克松(Nixon)一家将Noxon金属进行了抛光。当我还是个小女孩时,我常常坐着讲故事给自己听。长大后,我就关掉电视的声音,为我看的电视节目编制对话……我有一个星期的身孕了。我有精神分裂症——一种精神癌症。神经充斥着我的身体,这将使我赢得诺贝尔医学奖。我从不认为自己是精神分裂症患者。只有传心术,而没有像精神分裂症这类东西……我现在在潘特克斯托(Pentecostal)教堂,但我正在考虑改变自己的信仰。我在家养了只狗。我喜欢速食燕麦片。当你信仰耶稣,你就不需要进餐了。米可·嘉格(Mick
Jagger)想和我结婚。我想走出旋转门。和耶稣在一起时,任何事都有了可能。我过去常常打我的母亲。它是我吃的所有甜饼干中的活动过度。(摘自S·希汉S.Sheehan,
1982, pp.72—73)
这是一个有精神分裂症倾向的妇女在病房中说话的录音。精神分裂症患者无序的言语,荒诞的语句连接以及迅速地转变话题,被假设是他们混乱的思维过程的一条线索。一些研究精神分裂症的专家已经尝试区分思维障碍和言语障碍,但这可能仅仅是一种理论层面的区分。语言是思维的表达。反之,思维的基本线索是语言。所以,在此我们将会把这两个功能统一起来考虑。首先,我们会讨论精神分裂症思维内容上的失调,比如妄想,接着我们讨论精神分裂症思维形式上的异常性。
妄想妄想或者没有根据地坚定持有某种信念,可能会出现在大量不同的心理状态中,如:癫狂、抑郁、机体性综合征、用药过量,但是妄想在精神分裂症中是极其常见的(Maher,
2001)。它影响着四分之三或者更多的住院精神分裂症患者(Maher, 2001)。
即使他人指出精神分裂症患者所持的信念是无事实依据的,但大多数患者似乎也不会认识到(McGuire, Junginger, Adam et al.,
2001)。即便面对和信念相矛盾的证据,患者也不会放弃他们的妄想。数年前,心理学家米尔顿·罗奇(Milton
Rokeach)生动地论证了此点。1959年,有三个自称是耶稣的人成为了罗奇的患者,他们转入到密歇根的伊普希兰迪(Ypsilanti,
Michigan)的一家医院的同一病房内。这三个“耶稣”同住,同睡,同吃,在医院的洗衣房内一起工作了两年。同时罗奇观察了他们两年。罗奇的目的是“如果他们三人面对不止一人声称是孕育人类的耶稣,不止一个人说自己是同一个人,这种完全矛盾的情境时,探索他们妄想的信念及其行为表现可能改变的过程”(Rokeach,
1964,
p.3)。换言之,他们三人中是否会有人发现其实他们都不是耶稣。下面就是三人第一次碰面时对话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