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和没有谈恋爱的两位女生谈起这件事,她俩是地地道道的保守主义者,她们说:“既不想谈婚姻就不必谈恋爱,性和婚姻是相联的,但性和恋爱没有关联性。不想结婚自然就不可有各种形式的性接触。那些开放的同学太放纵太放荡了,虽有眼前的享受,但换来的是或明或暗的痛苦”。
压抑固然会有惆怅、忧思,乃至孤独和抑制,但在大学校园里,图书馆、林荫道、小湖边、讲座、英语角,还有谈心,未尝不是调解压抑的方法。
“能取代发自内在的驱动力吗?”我问。
“老师,您要知道,沉思、忧伤,甚至流几滴眼泪,也是一种发泄呢!”
我有些同意她们的看法,这也是一种超越。不过,每个姑娘都有她们心中的白马王子,也许只是机缘未到。连尼姑妙玉见到宝玉,都难分难舍,何况凡人。说来说去也只能是性观念上的差异罢了。像她俩这样的女大学生,运用合理化的自我防卫机制,按说是不难做到超越的。
压抑,被性爱遗忘的角落
有一个典型压抑的实例,值得我们深思。
白妮是化学系一年级学生,她是以全县第一名考进这座闻名中外的学府的。由于个子不太高,加上太多的青春痘,她总是习惯地坐在教室的最前排靠墙的座位上,因为上课时怕老师有意无意地盯着她,故而总是低着头听课。
同宿舍的几位女同学,入学不到三个月就已经熟悉了整个校园环境,课余活动总是积极参加。也许是出于形象上的自卑感,每当周末活动时,白妮总是一个人守在宿舍里,用琼瑶小说来慰藉少女的寂寞。
随着女伴们的活跃,她越来越感到压抑和孤独。逐渐,她失去了笑声,唯一的寄托就是一天不忘地写日记,自己对自己说心里话。记得在高中时,也曾有男生对她射来倾慕的目光,她心里明白这是由于她优秀的成绩,但毕竟也是一种安慰,她心中萌生了一种爱的憧憬,这憧憬随即化成了奋斗的动力。可如今不然了,成绩已经不是至上的目标,人们也不再仰视她,而是更为喜欢全面的女孩形象。对比起任何一个女同学,她都自愧不如,相形见绌。尤其当她见到校园中那一对对靓丽的佳偶和听到同学入睡前的一番“爱情沙龙”,她更加感到性的压抑,她需要爱,但她得不到爱,哪怕是某个男生投来的一笑一瞥……
这天,一位年轻的化学老师,首次出现在讲台上,看样子他不过二十七八,矮矮的个子,却有着宏亮的声音,双目炯炯有神,不住地四处盯着,连白妮这样的姑娘也要扫上几眼。每当此时,白妮都情不自禁地脸红,心跳加速,视线不知往何处落,似乎要找一块地躲进去。越是有这种感觉,就越是想和那老师对视,而每当她鼓起很大的勇气去看时,都恰好遇到老师直视她的目光。刹那间不知怎的,她竟把视线的焦点突然凝集到老师的下身处。她羞死了,但她的目光回收不了,头脑里迅速涌现出老师走下讲台,径直向她扑来的情景,她闭紧双眼,等待那一幕的到来……直到憋出一身冷汗才从一阵快感中惊醒。不知为什么她无法遏制这奇异的性幻想。只要那老师一上课,她就必然会产生这种反射性的白日梦。最后,即使眼中没有老师的形象,她也会在脑海中勾画出来,并发展成被他强奸的场面……
她变得消瘦多了,寝食不思,动辄旷课,躺在宿舍里做她的白日性梦,终于经大学医院诊断为神经衰弱而被迫休学。从此她得下了专视男人下身的“色目恐怖症”(怕见任何男人,只要见到男人就要凝视其下身)。
显然白妮恐男症的缘由是十分清楚的。从意识上说是怕男人,但从潜意识上说她是想男人,而且是想和男人发生性关系,由于受到现实的制约,故而只有躲开男人。其实即便真的躲开了,又怎么驱除得了由潜意识塑造出来的幻想形象呢?
当然,我们不能说所有的社交恐怖症都起因于性的压抑,但大部分对异性的恐怖是与性压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白妮便是一例。
至于性压抑是不是都会形成心理病,倒不尽然,这完全取决于该人的性格和是否能灵活地通过各种渠道使性能量得到发泄。
开放是一种冒险,压抑是一种痛苦,折衷的方案就是大学生们要充分利用校园生活的机会去广泛地活动,以期在人际交往中获得性质量的合理发泄。事实上,没被卷入性爱困扰圈的人还是占大多数的,因此社会为学子们担这份心是大可不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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