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家外企工作,有一次,在公司的酒会上,我和几个同事讲起了亲身经历的一件事: 我是个乡下孩子,进城之前替村里放羊。有一年,我们那里闹旱灾,为了解决人和牲畜的吃水问题,县里就每天定时派送水车来送水,久而久之,就连牲畜也记住了那辆车,每次听到送水车的“隆隆”声,它们就会兴奋得活蹦乱跳。 有一回也不知咋回事,送水车一连几天没来,家家户户的那点存水早喝光了,村长没了辙,为了不让村里那些羊渴死,他让我赶着羊去放牧,要是运气好能遇上青草、水塘啥的,它们就有救了。临走时,村长把每家每户凑起来的半壶水递到我手里,他嘱咐我,这群羊里有几只母羊怀了羔,要好好照顾它们。 我离了村,在荒野上走了一天一夜,不仅没有找到青草和水塘,而且连最后的一滴水也喝光了,我精疲力竭,一屁股坐在荒野上……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隆隆”的汽车声,是送水车!我欣喜若狂地朝前方奔去,那群羊的耳朵比我还灵,跑得比我还快,可是,当我和羊群翻过一道高坡时,送水车早跑远了,希望破灭了,我绝望地瘫倒在地上…… 过了很久,我才慢慢缓过神来,猛然间,我的眼前出现了奇怪的情景:远处的羊群围成了一个圈,外面的羊用头拼命地往里拱,这是咋啦? 我拨开羊群挤了进去,一看,我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血!到处是鲜红鲜红的血!到处是一片片、一摊摊散发着腥臭味的流淌着的血!原来,刚才在追赶送水车时一只母羊流产了,那些羊早快要渴死了,见到母羊体内流出来的血水就去舔食,于是,争抢过程中流产的母羊和羊羔竟然被其他的羊吃了,现在几乎每只羊身上都粘上了血迹,而且那些血迹又刺激了其他羊本能的野性和求生的渴望,就这样,它们开始相互撕咬…… 我冲上前去,连踢带打,想把羊群分开,结果反而被骚动的羊群撞倒,头磕在石头上,淌着血。那些羊看到血立刻就向我扑来,一种求生的强烈渴望支持着我爬了起来,逃离了那群要吃人的羊。我跑出好远后仍然能听到羊群惨烈的嘶叫声,那声音已经不像是羊儿发出来的,它让我想起许多年前在冰天雪地里听到过的狼嗥声。 我跑着跑着,慌乱之间跌下了山坡,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不料正好落在一个水塘里,竟然得救了。 在今天的酒会上讲这样一个故事多少有点不合时宜,同事小李听完后,一边端着酒杯一边对我说:“你的故事挺可怕的,这是真的吗?” “真的。” 小李一个劲地摇着头:“难以置信,实在难以置信!” 小李和我都是做翻译工作的,我的外语水平绝对比他强,可我到公司的时间短,始终没找到施展身手的机会,风闻公司近期要裁员,能不能保住这饭碗,我心里一直打着小鼓,现在看到小李这春风满面的样子,我的心里禁不住一阵酸涩。 其实小李的酒量不行,可他特别爱炫耀,在公司的宴会上,他已逼过我几回,我也已经“醉”过几回,其实那都是我装的,我的酒量并不差,但我厌恶这些虚情假意的客套和无休止的应酬,而且我更怕自己酒后误事。 可这一切小李并不知道,他以为我真的不会喝酒。此刻,他手中的酒杯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我猛然想起一件事:今天上午,“大老板”——公司的外籍总经理曾亲自叮嘱小李,要他明天陪同几位老总外出洽谈项目,当时我也在场,我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于是,一个念头电光火花般地在我心头一闪,我满满地斟上了一大杯白酒,走到小李面前,说:“小李,把你杯里的洋玩意倒了,换上咱中国大老爷们喝的酒,咱喝个痛快!” 我这一说,小李的脸上挂不住了,他放下了手中盛着红葡萄酒的杯子,换上了白酒,和我一杯一杯地干了起来,最后,小李倒下了,为防节外生枝,当晚,我亲自把他送回了家,现在我敢断定这小子明天是无论如何都难以陪老总外出了! 第二天,我做梦都没有想到小李居然按时来公司上班了,他依旧西装革履,风度翩翩。我不敢面对他,像做了贼一样躲了起来,一直等到他和几个老总坐上车走了,我才从暗处走了出来。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的计划竟然落空了! 我神思恍惚地回到办公室,还没过半个小时,大老板的秘书突然来找我,让我准备好外出需要的一切东西,外面有车等着,立刻赶往机场。我不敢怠慢,拿好了东西,赶紧驱车前往。 我到了机场,看见等在候机大厅里的许多人早急坏了,几个同事帮我办好了登机所需的各项手续。这时候,在场的公司的所有人都脸色凝重,一言不发,大老板板着脸,显得很生气的样子。我四处看了看,未见小李,直到准备安检的时候才有人告诉我,大老板让我代替小李陪同老总们外出…… 在外出的几天里,我的表现令所有人满意,公司的所有任务全都顺利完成,返程的航班上,我和大老板坐在一起,他明确表示要给我升职加薪。 回到公司的当天,小李就被炒了,不久我便知道了事情的缘故:在那天的酒会上,小李饮酒过度,胃出血了,差点送了命,第二天他是强撑着来上班的,谁知在去机场的路上病情恶化了,大老板知道后十分恼火,当即决定由我替代。 小李在离开公司时突然找了我,他对我说:“现在我终于相信,你讲的那个‘羊吃人’的故事是真的……” 雪儿是条鱼,她能在夜里化成美貌非凡的女子。她爱着一个书生,可这书生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竟把雪儿当作补药吃了,于是,雪儿向天下所有负心的男人发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诅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