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出六本新书,高产文坛老手以三种身份畅谈“尴尬风流”
近日,王蒙的新书《尴尬风流》在文学界引起不小的争议。在新书座谈会上,铁凝戏称王蒙为“高龄少男”,说他有无穷的创作精力和男孩般的好奇。包括《尴尬风流》,今年王蒙已出版六本新书,他还说,自传已写到二十多章。王蒙在文学上的高产令人惊叹,当记者问他保持高产的秘诀是什么,他说:“我对世界充满兴趣,充满爱。 作家是世界的情人。”
“世界情人”·创作
如果离开了人间烟火,表现很深刻的思想就会“便秘”。
新京报:铁凝说你是“高龄少男”,作为一个作家,你和世界的关系是怎样的?
王蒙:作家不是世界的审判官,应该是世界的情人,应该对世界充满兴趣,充满爱。也有作家是世界的诅咒者,我尽量远离这类人,他们影响我的食欲和健康。世界是丰富的,搞文学创作的人不要把自个儿的目光弄得太狭隘。好像言情小说一见面就是调情,侦探小说一翻开就是杀人一样。我的新书《尴尬风流》描写的就是人生的一个个侧面。
世界不断在变化,人民的生活、时尚观也在不断变化。用句酸话来说,就是“希望艺术思维的空间更大一点,艺术家不要作茧自缚。”
新京报:你说你从小对文学感兴趣,是什么促使你爱上文学?
王蒙:小时候,对我文学影响很大的是我的姨妈,当时老师让我写关于“风”的作文,我姨妈给我的作文里添了一句话,“啊!大风,请你吹散世界上的阴影和黑暗”,我当时觉得这是什么呀。但作文本发下来后,我发现这句上竟然划满了红圈。
新京报:你说你的所有作品可以用编年史的方式编连,能不能分析一下你作品中凸现的时间感?
王蒙:在我的作品中,时间是多重的,既包含着现在也包含着过去和未来,它们之间并无分隔。我知道有些作家很喜欢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对时间感的描述,事实上这种方法在《红楼梦》的开篇已经被运用过。
在我的作品中,“时间感”异常明显,每一部作品都有其时代或环境或创作年龄的凸现。我19岁写《青春万岁》,67岁就写《尴尬风流》。我将在更多的时间里写作,写出更多我不能预见的作品。
新京报:有人说《尴尬风流》充满了生活中有张力的无聊,你也说你可以一天写三则,这就像你的一个纸质博客。
王蒙:《尴尬风流》写的就是些鸡毛蒜皮的事,书中充满着我对这个世界善意的理解。如果离开了人间烟火,表现很深刻的思想就会产生“便秘”的结果。
新京报:就像《青春万岁》这四个字一样,你试图将青春的转瞬即逝与永恒不变对立统一起来。
王蒙:我们那个时代的年轻人信奉的格言是“相信一切。”我什么都相信,我相信书,相信电影,相信诗歌,相信歌曲,相信爱情。
相信得过分就成了“轻信”,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和轻信有关,但我还是相信一切。
新京报:听说你的自传已经写了二十章了。
王蒙:这是我以前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就是70岁以后写自传。萧军说“写小说就像娶媳妇,是年轻人干的事。”我可不这么认为。这把年纪娶媳妇,我可能不太适合了,但写作还可以。要是我身体不出什么大问题,我一定会继续写下去,因为人生还有太多感悟需要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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