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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蒙,是当今文坛的大佬;何立伟,亦是坐镇一方的诸侯。2005年,在天子脚下的京城和唯楚有才的湖南,他们各自端出一盘精心炮制的佳肴:《尴尬风流》和《大号叫人民》。我,借了夏日时尚的消遣,安排他们来一次无中生有的对垒。 自然,谁也不PK掉谁。倒是名不见经传的窗帘,挂在枝繁叶茂的两棵大树的枝杈之间,乘乘凉,荡荡秋千。
窗帘:王蒙先生和何立伟先生,大家对他们都比较熟悉,不用我多说了。他们新出炉的作品,我也有幸一睹为快。今天,我们荣幸地邀请到两位老师,和大家聊聊,交流创作的心得和初衷。在座的诸位,趁着难得的机会,索取签名本啊。也请大家踊跃发言,向他们开炮。两位老师,你们先自我介绍介绍自己作品的命名如何。(谦让中,王蒙先生整了整身上的夹克,当仁不让,众望所归地开了场。)
王蒙:呵呵,演播间来的年轻人真不少啊!立伟,看,我们一把年纪,粉丝如云。我倚老卖老,先说了。《尴尬风流》这本书,其中的“老王”,思索了大量玄学,均系“天问”。问而无解,所以“尴尬”;既然无解,索性放下,于是“风流”。
何立伟(取下叼在嘴里的烟斗):我从幼儿园时代便晓得,“人民”这词使用频率最高。我现在50多岁了,终于开窍:“人民”其实就是我笔下的这些脸孔,就是具体的你和具体的我。我们就是人民,你就是人民,我写的就是你,以及你的表情。
窗帘:这是两位先生的自白,谁看过书的,你们的意见呢。
王师(拥护王蒙先生的阵线中一人站起来慷慨激昂):王老师精骛八极,心游万仞,观古今于须臾,抚四海于一瞬。虽独处一室之中,而槛外诸境,历历如在目前。一花一世界,一鸟一天堂。见微知著,管中窥豹。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盒饭(支持何立伟先生的粉丝中一人攘臂针锋相对):何老师则是和其光,同其尘。舍庙堂之高,处江湖之远。穷年忧黎元,叹息肠内热。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内中三教九流之徒,引车卖浆者流,万物都自得,人民皆兄弟。
窗帘:我既喜欢《尴尬风流》的玄妙而高深,又看好《大号叫人民》的细腻而生动。《尴尬风流》看似高蹈凌空,实际脚踏实地,并非不食人间烟火。作品中的“老王”,虽然人情练达,洞若观火,有些世故圆滑,却又难得糊涂,以静制动,不失赤子之心。《大号叫人民》貌似琐屑细碎,其实言近旨远,隐含人类终极关怀。“人民”中的“我”,尽管冷眼旁观,居高临下,偶尔自以为是,毕竟外冷内热,悲天悯人,饱含人世真情。总而言之,《尴尬风流》和《大号叫人民》,都是大匠身手,曲尽其妙,相得益彰,各有千秋。(观众对骑墙的主持人两厢讨好左右逢源大为不满,开始直接向佳宾发难。)
盒饭:王老师,您的大作甫一出台,论者聚讼纷纷,究竟是散文、长篇小说、短篇小说系列,还是您新创的文体?解铃还须系铃人,您给我们破破障吧。
王蒙:文体,哦哦,文体……这本书我前前后后写了五年,反正都是我撒着欢儿写下的。至于文体嘛,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王师:何老师,您的作品刚一出版,读者盲目效仿。听人说这种“关注身边普通人生活”的视角,可以启发创作。金针如何度凡人,您给我们说说法吧。
何立伟:作法,唔唔,作法……我只是阅人阅世多一些罢了,我自知不是畅销书作家。
要说作法嘛,我躬不阅,遑恤我后!
窗帘:要我说,两本书虽如零散的记事珠,但有贯穿的红头绳。表演的是台上的木偶,操纵的是幕后的戏人。形散神聚,真体内充。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概而要之,一颗红心在跳动,主体精神在裸裎。至于模仿复制,《尴尬风流》是学不来,《大号叫人民》是不好学。
(对于窗帘的抢镜头,观众有些愤怒了,签名在底下进行,酝酿着要求窗帘下课。他们热衷提刀血刃的痛快,PK台上,一定要比个高低见个分晓。局势有些失控,唾沫在横飞。)
王师:《尴尬风流》都开过研讨会啦!
盒饭:《大号叫人民》都报刊连载啦!
王师:《尴尬风流》带耐人寻味的插图呀!
盒饭:《大号叫人民》有从不撒谎的摄影呀!
王师:《尴尬风流》印数好几万啊!
盒饭:《大号叫人民》是我心中最爱啊!
……
PK台上,倒真是比寂寞而闹嚷的文坛爽快而有趣呢。晾在一旁头都大了的窗帘不禁暗暗地想。
《尴尬风流》王蒙著/作家出版社2005年11月第1版/定价:39元/ISBN:7506334135
《大号叫人民》何立伟著/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5年9月第1版/定价:23元/ISBN:7-5302-0794-6/I·7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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