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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要离京了,几个老友约了去甘家口吃饭。聊了很多的事情,不知不觉已是夜里九点多了。大雨如注,开车到了阜成门才发现,整个西二环已经堵成停车场了。
收音机里正在播着FM97.4的“K歌之王”,正如这长长的车龙一样让人心烦。
换了盘CD,掉了个头,直奔四环。路上渐渐通畅起来,车厢里是老狼伤感而略带沧桑的<久违的事>,雨点噼噼叭叭地打在车窗上,车流呼啸而过,记忆纷至沓来。。。。。。
我一直相信我和她的相遇是冥冥中命运的安排。高考时一栏阴差阳错的志愿,让我来到了北京上学。相识,相处,一切都很自然地发展着。因为都是班干部,自然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慢慢地彼此也很熟识起来,彼此也都很有好感,但却又谁都不敢确认。
直到那年圣诞节,要给班里买晚会所用的物品,本来约好是四个人去买东西的,到了那天,也不知是碰巧还是故意创造机会,其他两个人都说没空,只好和她出去。既是办公事,又像是逛街,在偌大的天意批发市场里,两个人转了一整天。因为都没谈过恋爱,第一次和异性单独出门都有点紧张。挑选东西时,常常是她在选,而我则在一边等着,有时她也会征询我的意见,我只会“哦”“好”地应对。那是第一次离她那么近,自己又对她一直很有好感,站在身旁,忍不住会端详她,看她长长的睫毛和美丽的侧影。而一旦她脖子稍稍一动,我又急忙把视线移到一边,生怕被她发现我在看她。而她呢,有时也竟然在我的注视下紧张得脸红。偶尔两个人目光相碰,赶紧又慌忙把头转开或找话题来说,而其实心里却是又惊又喜。可能在每对情侣的相爱过程中,这种爱芽初生却又忐忑不安、彼此喜欢却又羞于启齿、有些肯定却又猜来猜去的阶段是最甜蜜而又最让人留恋的吧。
过了没多久,吉他社要搞活动,他们极力让我唱Don Mclain 的<And I Love You So>,说最能打动人。我虽然以前唱过,可手里头只有歌词,没有六线谱;就算要听原唱扒带找和弦吧,又没有磁带。她知道了,不声不响地出门了。那时候网络还不盛行,要找什么东西都得去找去买。那天下着大雪,她就顶着风雪一家一家地找,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问。从海淀图书城到王府井外文书店,最后在新街口的吉他一条街找到了有这首歌的书。当我下到宿舍楼接过那本辛苦找来的书时,心里的真的是很感动。她的衣服上沾着雪花,头发都被风吹乱了,脸也被冻得通红通红的。周围天寒地冻,而她欣喜的眼神、她那细腻的体贴却融化了我整颗心。一下子把她抱着,“喜欢你”三个字便毫无征兆地脱口而出,心里全是幸福而充实的感觉,不管飘落于身上的雪花,也不管来往同学们诧异的目光。
相恋的一切是美好的,日子也在快乐中不知不觉地流逝。她的善良、宽容、细心,让两个人在相处的时候倍感幸福而融洽。毕业时,因为家庭的原因她回到老家,而我则在北京继续为了两个人的理想而努力。还好离京不太远,两个人还能两三个月聚一次,也不停地在工作中憧憬着未来。
工作第三年,公司派我去河北设办事处。跑手续、拉关系、开拓客户,等两个月后事情全部办好后,整个人都已经瘦了一圈。刚好十一长假,她过来看我。从火车站接她回来,她看着我,用手量着我的腰,眼圈都红了。急忙安慰她,没关系没关系,辛苦值得的,马上要升职了。她却哭了:“我不要你一个人累成这样,你这么瘦。。。。。。”当时心里一阵温暖,把她搂在怀里,喃喃地说“傻孩子。。。。。。”心里全是爱怜,有这么好的女孩爱我,真觉得这一生都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时间一年年过去,公司很看重我,自己为购房而准备的积蓄也开始多了起来,离两个人在北京相聚的约定也快要实现了。但慢慢地事情却在悄悄地变化着,两年过去了,她没能如期到北京来工作。三年了,还是没过来。四年了也还是没来。每次都是因为各种原因,而我也竟一直沉浸在自己的过于理想化的向往中,丝毫的没有察觉到这是多么不好的预兆。我忘了家庭的压力一直存在,忘了她在家里那么多的意见会影响着她,也忘了环境对于一个人的改变会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