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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题:三访陈景元
一个人我采访超过三次的不多,加起来达概不超过5个,基本上还都是娱乐圈的风云人物。但是,有个老人,我采访了他三次,这个人叫陈景元,一个原来在江苏省国土局工作的老人,如今已退休在家。
采访他,就是因为一件事,他质疑秦始皇兵马俑不是秦始皇的,他研究兵马俑有快30年了,关于他的情况,我以前在博客里写过《一个人的战争》。
第一次采访他,是因为我写的《兵马俑30年》,陈先生看到后,给我写了封信。 当时我正想找他找不到,他就找上门来了。后来我在电话里做了3个小时的采访,但是那篇稿子最终没有发表,因为国家文物局的人通过上层路线找到《三联生活周刊》,最后把我这篇报道给灭了。这时我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如果兵马俑的属主真不是秦始皇的,那些靠兵马俑吃饭的考古学家、历史学家将成为一个笑柄,这件事张扬出去,将成为世界性的丑闻。所以,即便是一篇新闻报道,也都不能见诸报端。从1982年至今,陈景元先生一共发表过两篇文章,一篇是在1984年的《大自然探索》上的,一篇是在人文杂志《Deep》上面的,两篇文章加在一起,不到4000字。而他这么多年写的论述兵马俑属主的文字已经超过了60万字。他深深地感受到,在中国这片土地上,他想发表一篇学术论文是多么难啊?
一个人的观点可以不对,但是更不对的是你剥夺了人家发表观点的权利。
我第二次见到陈景元先生是在北京,当时我去他住的宾馆与他匆匆一见,没有聊太多实质问题。第二次采访他是去年7月,我去苏州出差,绕道去了南京,采访了他,那次采访,主要集中在他的论据上,就是他如何能驳倒属主秦始皇的问题,我们聊了3个多小时。但是,回来后,这个选题又被毙掉了。
我的倔劲上来了,我就不信,这篇报道真的就不能写出来?我就是贴在墙上也要把这篇报道公之于众。于是,借出差开会的机会,我又去了趟南京,第三次采访陈景元。陈先生说,中央电视台一频道和10频道的“探索·发现”都来采访他了。但我相信,中央电视台不会把最敏感的问题提出来,更不会播出来。
我这次又采访了3个小时,这次让这位老人讲故事,讲他当初如何质疑兵马俑的属主问题,以蚍蜉撼树的精神奔走呼号的过程。陈景元先生上大学学的是建筑学,按理说考古方面的事情与他无关,但是他对考古很感兴趣,尤其是西安一带的考古,所以,出于兴趣,他开始研究兵马俑,这一研究不要紧,他就把事情搞大了。
考古界、社会科学界对他全面封杀,但是,支持他的人也很多,原中国社科院副院长于光远先生对陈景元说:“学术争论不是少数服从多数的问题,也不是民主集中制问题。”这句话一直激励着陈景元,让他有动力把这项研究坚持下去。这次采访,当陈先生重复于光远的这句话时,不禁流下了热泪,半晌说不出话来。他说,要不是这句话,他早就放弃了。
他说,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这60万字的书稿公诸于世。
采访这样的人,比采访明星有意思多了。
来源:《按摩乳》博客
阅读连载:帝国军团—秦军秘史 秦始皇传
相关新闻:秦兵马俑之父反驳质疑者
来源:西安日报 记者 原建军 实习生 马媛媛 赖玲
这一段时间,《时代人物周报》、《楚天都市报》、《凤凰卫视》网站以及台湾等地的媒体接连报道兵马俑坑不是秦始皇陵的,而是其祖先“宣太后陵”的这一新闻。消息的发布者就是我国建筑学学者陈景元。随后,自兵马俑被发现就一直主持考古发掘达数十年之久、被誉为秦始皇兵马俑之父的“国宝级”老专家袁仲一,对此一一予以辩驳,形成了让国内外学人大开眼界的学术争鸣大观。
陈景元vs袁仲一:一个让世人惊讶一个让国人自豪
在厘清这段时间闹得全国沸沸扬扬的学术争辩前,人们有必要把事件中的两位主角作个认识。
陈景元,我国建筑学学者,1961年就曾与大学老师抵达骊山脚下,研究当地规划、历史。兵马俑坑1974年发现后,其人就一直在思索研究秦陵及其陪葬坑。现有60万余字的秦陵及其陪葬坑的学术专著,因其不断发表对秦陵及其陪葬坑的独家之言,其名字屡屡出现在国内外知名媒体和学术杂志上。
袁仲一,自1974年兵马俑被发现以来,就一直主持秦始皇陵园及兵马俑坑的勘探、发掘和研究工作,前后发掘了一、二、三号兵马俑坑、铜车马坑、马厩坑、珍禽异兽坑等陪葬坑及墓葬500余座,以及200余万平方米的宫殿建筑基址和始皇陵的三道城垣等,出土文物10万余件。袁仲一博览诸多中外典籍,论述著作颇丰,提出了许多有独创性的考古观点与见解,是斐声海内外的“国宝级”考古专家、文史学者。
距离太近不符常规vs“三百丈”记载只是古人约数
兵马俑的发现地点和秦始皇陵园的距离太远,这是陈景元对此的最大疑点。1974年传出兵马俑被发现的消息,但让陈景元奇怪的是,兵马俑距秦始皇陵封土的直线距离是1500米,“陪葬品放置那么远是不符合常规的”。秦始皇曾经下令将陵墓向外扩展“三百丈”。而陈景元称,秦时的“三百丈”只有690米,在秦始皇陵东墙1225米之外的兵马俑,怎么可能在“三百丈”的界址之中呢?
袁仲一说,秦始皇陵的面积目前所知是56.25平方公里,周围包括兵马俑在内的多处发现都是秦始皇的陪葬品。陵园西边有小型马厩坑,东边有修陵园人的墓葬,北边有动物坑等,距离秦始皇陵封土都很远,所以兵马俑坑在帝陵东墙千米之外非常正常。至于“三百丈”记载,都是古人的约数,不能与今天的长度标准来换算。
俑坑发现有违“车同轨”轮距vs天下统一后有各种车型车轨自然有别
兵马俑博物馆称,俑坑建于秦统一全国的十几年后,但令陈景元奇怪的是,坑里有很多不同轮距的车,这在当时是违法的行为。因为统一之前,秦国自己境内必须“车同轨”。秦始皇又怎么会允许自己陪葬品的车轨有宽有窄呢?
俑坑中的车轮距一般都是1.9米左右,袁仲一说,然而,即使秦始皇统一全国后,天下也有不同类的车,有辇车、战车、独轮车等之别,不同类的车当然车轨不一样。再说,“车同轨”制实行的如何,还是未知数。
武士俑红绿战袍不符“皆尚黑”vs以某种色为贵不是要天下人穿同色衣
陈景元说,秦始皇自统一中国后,就规定衣服、旄旌、节旗“皆尚黑”的制度。但几乎所有的武士俑出土时却从上到下都身穿大红大绿的战袍,紫蓝色长裤,这与秦始皇“尚黑”的命令大相径庭。
袁仲一说,尚什么色,是以某种色为贵,并不是规定天下子民都穿同一种颜色的衣服。历代的舆服志中反映得很清楚。始皇陵铜车马上的铜俑,穿天蓝色外衣,镶着彩色的衣缘,能说这些不是始皇帝的陪葬品吗?
解读出土陶字为太后姓氏vs制陶人名字焉能拆开来读
陈景元认为,俑坑是秦始皇高祖母秦宣太后的陪葬坑。据《史记》记载,芈(音:米)氏宣太后是秦昭王的生母,而且还是个“楚人”。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兵马俑的发式和服装与当时的少数民族相似。而且兵马俑的位置与史书记载的宣太后的墓葬是非常接近的。陈景元说,他在兵马俑武士身上还找到了“芈”的繁体,这更加证实了陈景元“兵马俑与宣太后有关”的想法。
袁仲一则笑笑应对,在俑坑中发现的陶字,应是“脾”字,非“月”与“卑”,而对方把一个字拆开,并不顾字顶端的断裂线,把“卑”认作“芈”,是欠妥的。“脾”字只是制陶者名。《史记》中记载:“(秦昭王)四十二年,十月,宣太后薨,葬芷阳骊山。”具体就是今天的洪庆一带,与俑坑风马牛不相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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