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苏:你是70年代末生人,有时候在网上归类,会把你归到80后作家,或者晚生代的美女作家。当时你跟郭敬明的事情大家觉得是80后青少年作家的一次激烈的交锋,你有没有想到作为文坛80后的作家这会对你们整体的形象有些负面的影响?
庄羽:我不认为我是80后的一员,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从年代上来看,我不属于80年代后出生的一批,从思维方式包括价值观、判断等其它方面差别还是很大的,我没有那么标新立异,从内心到外在可能都是属于比较传统、比较普通的一个作者,没有太多特别时髦的想法。80年代后的作家,整体的印象是很时髦,而且思维很活跃很年轻。
林苏:带有行为艺术的特色。
庄羽:我已经不年轻了。
林苏:但是你的书很有自己的风格,就像有些网友所评论的,郭敬明抄袭你时自以为很聪明,把很多的句式打乱了,放到他的书当中。但是大家一看就觉得这是庄羽的段子,有你自己的特色和烙印,有庄式的语言风格。你是地地道道的北京女孩吗?
庄羽:不是。
林苏:但是你的书里面的语言很有北京特色。
庄羽:可能跟在北京多年的生活经历有关系,可能跟我的性格也有很多关系。小说这种表达其实还是你个人不管是性格还是习惯,这种烙印还是能够在你的作品里面体现。
林苏:你当时怎么找到邢凤华律师作为你的代表律师?
庄羽:起初找了很多律师。
林苏:其他律师对这种案件感兴趣吗?愿意接这起案子吗?
庄羽:有一些在知识产权领域国内非常出名的律师,他们也都很好,我到现在也觉得感谢他们,他们也许是出于对我的爱护,这些很有名气的律师跟我说,你算了吧,这样的案子太多了,而且给我举了很多失败的例子。比如说谁谁谁告谁谁谁,再比如说谁谁谁告谁谁谁,你打不赢。有一天早上在另外一个律师的办公室里,我当时心情也很压抑,之前已经找到很多律师都是说不行不行,那时候情绪特别沮丧。后来我又找到那个律师,那个律师后来也拒绝了我。我很难过,到后来才找到邢律师。
林苏:那么多人给你建议,甚至以过来人的身份给你忠告,你怎么坚持还是要用法律的手段来维权的?国内的作家尤其是青年作者,大多数选择的都是忍气吞声,过去就算了。
庄羽:在这一点上,邢律师给我的影响特别大。最初我也能看出来,邢律师也有一些顾虑,那天官司打赢的时候我对邢律师说,可能您自己都没意识到,通过这场诉讼您对我的影响。实际他是一个特别正值特别沉稳的又是朋友又是长辈,亦师亦友。在诉讼的过程当中,如果没有邢律师的话,他从精神上给我的鼓励,他给我的影响很大,两年来我一直跟邢律师站在一起,彼此信任彼此帮助,最终能够打赢这场官司获得终审胜利,我觉得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我跟邢律师之间彼此的信任,甚至到后来我对邢律师已经产生了精神上的依赖。
林苏:邢律师能否给大家介绍一下,你为什么在大家都不看好的情况下,毅然决然地接下来这个案子的?
邢凤华:我作为一个从事法律工作多年的老同志,本来不想参与到年轻人的争论当中去,但是我接触了庄羽之后,感觉她这个事情对我们宣传法律来使用法律很有典型意义。庄羽是带着愤怒,带着一种期待走到我们所里来的。
林苏:庄羽当时哭了吗?
邢凤华:没有,她受了很多委屈,作为一个弱女子,在这种情况下能够寻究法律上的帮助是很困难的事情。小说著作权领域维权的问题确实是很艰难的,由于这类侵权案件带有很大的复杂性,证据的审查判断也比较困难,很多作者都采取了忍气吞声的态度。庄羽一方面被侵权的行为弄得非常痛苦,另一方面也受到刺激,这个时候到我们所里来,她又介绍了她到其它地方的情况,觉得这个事情将来的处理上能不能有保障,也有这方面的担心。
我们当时没有表态,因为我们对于事件不够了解,我们把重点放在对她所述侵权事实的判断和审查上,我们花费了相当大的时间进行了笔对,最后得出一个基本的结论,这个行为已经构成侵权。在这个基点上,我们努力争取。虽然当时我们受理这个代理事件,但是我们也认识到这条路上可能还是有风险的。我们一方面满怀信心,另一方面还要认认真真办案,寻求最终的满意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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