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时的一节课上,Cisneros和同学一起讨论Gatson Bachelard的《空间诗学》(Poetics of Space)。教授把“家的记忆”归为一种予人安慰感的概念空间(conceptual space)。Cisneros对此提出了相反的意见,她认为这一概念只会让一个不用做家务的男人感到安慰。她知道她的观点与众不同。她知道,她面对“家”、“回忆”这样的单词时所产生的那种不安感是别的同学感受不到的。很长时间里,家代表的是一所令她尴尬不已的破房子,而她的记忆里充塞着拉丁裔聚居区的街道上形形色色的不同种族的人。回顾过去,Cisneros说,“我认为我在爱荷华经历的文化冲击很重要,它让我意识到自己的他者属性,让我有意地选择了创作主题。”最终,它迫使她考虑起了那种别人写不出来而她可以的东西。某种属于拉丁裔聚居区的东西。Cisneros开始自己的经历为题材进行创作。
初版时,书里真实的声音、对细节的关注、文字的乐感和成长故事的纯粹冲击都令评论家们十分欣喜。事实上,1985年Cisneros获得了Before Columbus American Book Award。但仍有评论家发出批评之声。他们认为她塑造的男性形象过于泛化:所有的男人都是掠夺者,是危险的。还有人认为这对拉丁裔男性尤其具有侮辱性质,损害了他们在大众眼里本以委曲求全的形象。另外一些人则反对Cisneros拒绝把自己的书按文体归类,迫使评论家重审她的创作的做法。这本书是散文诗、小说和少女日记的综合体。不管评论界如何众说纷纭,Cisneros和她的书都获得了巨大的成功,〈芒果〉出现在小学、中学和大学阅读和写作课程的必读书目上,出现在读书俱乐部里和老年人的家中。尽管它的多元文化背景、女性主义立场和主人公幼小年龄等诸多限制,都没有妨碍它登堂入室,占据其它文艺类书籍无法问津的超级畅销书榜单。尽管〈芒果〉最初只是由一家小出版社(Arte Publico Press)出版,但兰登书屋最终取得了版权。这次从小出版社到国际大出版集团的迁移,不仅标志着〈芒果〉作为当代最好的成长小说和文艺经典获得了承认,而且也令作者摆脱了经济窘境,成为大出版社的签约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