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金校尉”、西域古国、唐代大墓、幽灵冢、潘家园古玩、关东军要塞、摩尔斯密码……最近,一部亦真亦幻的盗墓历险小说《鬼吹灯》在网络上广为流传,博得众多读者的追看,并将成书出版。
“盗墓是一门技术,一门进行破坏的技术……极少数的一些人掌握秘术,可以通过解读山川河流的脉象……找墓穴,我就是属于最后这一类的。 我的盗墓生涯中踏遍了各地,其间经历了很多诡异离奇的事迹,若是一件件地表白出来,足以让观者惊心,闻者乍舌,毕竟那些龙形虎藏、揭天拔地、倒海翻江的举动,都非比寻常。
这诸般事迹须从我祖父留下来的一本残书《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讲起,这本残书,下半本不知何故,被人硬生生地扯了去,只留下这上卷风水秘术篇,书中所述,多半都是解读墓葬的风水格局之类的独门秘术……”
这部《鬼吹灯》,把盗墓的一铲一锄,都写得跟真的一样,虽然书里有很多令人不可思议的怪物,可是“红袖添香”、“起点”这些网站都不愿意把它归入玄幻小说,很多读者都评价:哦,盗墓是这样子的啊。
小说的情节,笔法,背景,既有中国古代传奇小说的味道,也明显有好莱坞大片和游戏的影子,它会让人联想起志怪小说、僵尸鬼故事、《魔兽世界》、甚至美国连续剧《迷失》。作者“本物天下霸唱”是何方高人?有人猜测,他当过知青,所以写得出人熊大战;他当过兵,故而工兵铲、手枪等枪械很是内行;他肯定经常去北京古玩集市潘家园,听了一肚子盗墓传说;没准还是个考古系的老师,对西周、唐代墓制了然于胸……
我们采访了《鬼吹灯》的作者,真名张牧野——结果,唉,真是大跌眼镜……
当年平江不肖生的第一部武侠小说,其中的“门派”、“轻功”等概念等等深远地影响到后来的武侠创作。传奇当中,本无权威,编得精彩,便是蓝本。看过好莱坞的《夺宝奇兵》,再看中国又古朴又华丽的寻宝探险小说,趣味丛生。好吧,感谢张牧野,满足我们“恶趣味”的先行者,祝大家读小说快乐。
星期日新闻晨报(以下简称星期日):看了《鬼吹灯》后,对盗墓的过程、墓穴的描绘、骇人的气氛印象很深,你是怎么写出来的呢?
张牧野(以下简称张):哪有什么累积啊,全是我编出来的呗。
星期日:我没听错吧,你说这些全都是出于虚构?
张:对,虚构,全都出于虚构。我哪有去看过什么墓穴啊?小说里没有一座墓是真的。
星期日:小说里有许多盗墓的典故、切口,你一定读过这方面的书吧?
张:没有,我读书很少,这方面的书更是没有读过。这些所谓典故、切口,大部分也是我编的,“摸金校尉”是书上看来的。
星期日:那些比较“现代”的东西呢?比如故事主角胡八一和小胖,对枪支弹药很娴熟,还有下乡到东北深山老林,碰到熊瞎子这些情节,和你自己的经历有关吗?你插过队,当过兵吗?
张(笑):我才28岁,怎么可能插过队?我也没当过兵,我认识的人里也没有当兵的朋友,连当武警的都没有。这些东西都是我靠常识编出来的。
星期日:那书里提到很多地方———东北的大兴安岭、沙漠里荒凉的古城、云南边陲……你一定去过很多地方吧。
张:东北我倒去过一次,不过我去的是沈阳,没去过大兴安岭,那些风景也是我编的,比如大兴安岭,我想应该有很多白桦树、松树,就这样编出来了。
星期日:好吧,我承认把这些东西都信以为真了。我也承认我佩服你的想象力,你确实编得像真的一样。能问一下你是怎么编出来的吗?
张:去年春节,公司业务不景气,我在公司里上班成天无所事事,于是就想出来编段子玩。说实话,啥都是瞎编的,连整体构思都没有,写到哪里算哪里。今天想到这个就写上去,明天想出来另一个东西也写上去。这个故事我是写给自己看的,那会儿没事做,本想在网上找点东西看看,结果发现没啥好看,于是就想,编个东西给自己乐呵乐呵吧。我本身就喜欢传奇的东西,但也不能扯得太离谱,都扯得跟真的一样,于是就编到现在。
星期日:那为什么要写盗墓题材的小说呢?
张:对这个东西特好奇,特感兴趣,欧美那种古墓文化特好玩。但又不想去看别人写的东西,没劲,不如自己编部好玩点的。
星期日:听你讲着讲着我倒是对你越来越好奇了,能谈谈你的经历吗?
张:经历?我只有初中毕业的文凭。我上到高二,念书念不下去了,数学从来没及格过,于是不念了吧,出来打工,一开始在天津洗盘子,后来跑到南方去,在深圳一家合资企业打杂工,一边打工一边念了个专升本的文凭出来,美工专业。后来就去了电视台,做美工,可我啥事都做不上,虽然有了个美工专业的文凭,可我这人实在不适合念书,文凭是混出来的,其实啥都没学到。干不了事人家总不会养着我吃白饭吧,于是又干不下去了,后来就出来自己做生意,做过服装生意、美容院,各种各样生意,最后和一帮朋友回天津开了家金融公司。基本就是这样了。
星期日:你真的只有28岁吗?干过那么多事情?
张:惭愧,虽然干过那么多事情,可一样都干不好。
星期日:那你擅长干什么呢?
张:前面我说过,我书念不好,因为成天想着玩,我除了玩什么都不擅长。虽然念过美工,可什么都没学到,前两天出版社要我给我的小说画几个小人画几张地图,我画了几幅给他们看,他们问我,你这画的是什么……
星期日:爱玩什么呢?
张:唱歌,虽然我五音不全;还特爱打游戏,各种各样的游戏都打,除了网游;爱看片子,欧美的大片。
星期日:小说里的画面感很强,是不是和你爱打游戏和爱看片子有关呢?
张:确实,小说里的这种感觉受游戏的影响挺深,可能就这方面接触比较多,写的时候自然而然受到这样感觉的影响。美剧《24小时》对我影响也挺深,里面悬念感特别强,节奏感特别强,我喜欢这样的感觉。
星期日:现在每天花多少时间写作?
张:最多2小时,写多了烦,我本来就不爱写这个,每天写2小时还能够接受。现在每天上午写,9点到公司就开始写,趁脑子还清醒。写到11点,看报纸,吃中饭,下午在公司干点活,晚上就跟朋友出去玩。周六周日是不写的,要出去玩。
星期日:这部小说还有多久能完成?
张:到十月底就能完成了,合同是100万字,现在还差30万。
星期日:写完这部还有打算写别的小说吗?
张:没有,写多了觉得烦。写完会写一部《鬼吹灯》的解密版,说说这里面的东西是哪里来的。
星期日:解密版?那说来小说还是有一定现实背景的?
张:有一些东西也确实有一些背景,比如盗云南“献王墓”,写一架挂在树上的飞机残骸。二战的时候有很多美军的飞机坠毁在云南西藏一带,当地还有很多老百姓去拆飞机上的东西回去当家具,这是我看新闻看到的。东北深山老林里的关东军军事要塞也是根据以前看过的新闻编的。也不能说现实背景吧,故事里的常识也是靠平时一点一点积累下来的。没有常识嘛,编出来的东西都不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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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金校尉这个行当
按照张牧野的说法,这些摸金的门道,都是他根据常识想象的。就是这些看起来很专业很准确的术语和叙述,让《鬼吹灯》特像一回事,迷倒了好多人。
以下内容引自《鬼吹灯》我曾听我祖父讲过摸金校尉的规矩,和盗墓贼大有不同,盗墓贼都是胡乱挖,胡乱拿,事做得绝,管你什么忠臣良将,什么当官的还是老百姓的,有谁是谁,没半点规矩可言,就算有也都是农民们自己琢磨出来的,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摸金校尉们干活,凡是掘开大墓,在墓室地宫里都要点上一只蜡烛,放在东南角方位。然后开棺摸金,死者最值钱的东西,往往都在身上带着,一些王侯以上的墓主,都是口中含珠,身覆金玉,胸前还有护心玉,手中抓有玉如意,甚至连肛门里都塞着宝石。这时候动手,不能损坏死者的遗骸,轻手轻脚地从头顶摸至脚底,最后必给死者留下一两样宝物,在此之间,如果东南角的蜡烛熄灭了,就必须把拿到手的财物原样放回,恭恭敬敬地磕三个头,按原路退回去。
民国十二年之后,洛阳农民李鸭子才发明了洛阳铲。在此之前,洛阳铲还没流行开来,他们这一派主要用鼻子闻,为了保持鼻子的灵敏程度,都忌烟酒辛辣之物。用铁钎打入地下,拔出来之后拿鼻子闻,铁钎从地下泥土中带上来的各种气味,还有凭打土时的手感,地下是空的,或者有木头,砖石,这些手感肯定是不同的。洛阳铲带上来的土,可以察看地下土壤的成份,如果有什么瓷片,木片,布片,金银铜铁锡汞铅,包括夯土,砖瓦等等等等,这些都是地下有墓穴的证明,可以通过这些线索来推测地下古墓的年代和布局结构。
Shirley杨:“定盘子挂千金,海子卦响。勾抓踢杆子倒斗灌大顶元良,月招子远彩包不上。”
胡八一:“无有元良,山上搬柴山下烧火,敢问这位顶上元良,在何方分过山甲,拆解得几道丘门?”
Shirley杨:“一江水有两岸景,同是山上搬柴山下烧火,鹧鸪分山甲,鹞子解丘门,多曾登宝殿,无处觅龙楼。”
在东北管体型庞大的猛犬就叫獒犬,和藏獒还不完全一样。在北方草原森林中生活的猎手牧民,由于受到狼群和黑熊这些野兽的威胁,凭普通的猎狗很难应付,便用从西藏学来了养獒的法子养獒犬。俗话说九狗一獒,这句话的意思不是说九条狗里面就能出一条獒。必须是一条血统优良的母狗,一窝同时产下九条小狗,把这九条小狗打一生下来就关到地窨子里,不给吃喝,让它们自相残杀,最后活下来的唯一一只就是獒。獒生性凶猛无比,三只獒犬足可以把一头壮年的熊活活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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