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年女作者安意如创作的古诗词解析《人生若只如初见》,日前由天津教育出版社出版。由于作者在行文中表现出对古诗词信手拈来的熟稔,以及试图深入古典诗词内核,挖掘诗词背后的故事,从而吸引了众多喜爱古典诗词的读者阅读。由此,该书出版上市两个月不到就狂销五万余册,眼下出版方正组织紧急加印。昨天,安意如在谈到此书时表示,该书之所以获得读者认可,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采用正史兼野史的方法解析古诗词。
■关于写作缘起
窥探古文人真性情
书市上不乏古诗词解析类图书,多数还由文化大家写成。安意如坦称,如果没有前辈诸多对诗词解析的书,她也不可能有功底写出现在的书。
“我与他们唯一的不同之处,是我评赏这些诗词的定位———不是平面解析而是清茶小酌花下对赏。我最先写的是那篇‘唯将永夜常开言,报答平生未展眉’,一个下午都在想这句诗,结果发现元稹本人并不是文字表现的那么忠贞深情。我当时就偶然起了心思,要去看隐藏在诗词后面的故事,要写一些真的情感、真的人,仔细描述出那些跨越历史时空的真性情,不因人废文,亦不因文废人。”安意如说,在这个想法的支持下,她开始动笔写出了一系列古诗词赏析的文章。
安意如的启蒙教育是读古典诗词。“没有人强迫,有了兴趣之后自己会找不同的书来读,看得多了也就具备了判断力。我写的大家喜欢看,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诀窍,可能那些古人比较欢迎我这个访客,让我翻捡出了他们的秘密。”
■关于材料援引
正史野史兼而有之
为了还原诗词作者在写每首诗词时的环境、氛围乃至人物间的关系,安意如在解析诗词过程中,讲述了许多生动感人的小故事,比如陆游与唐婉、苏轼与王弗等人之间的爱情故事。对于这些故事的真实性,安意如说,她援引的全部材料都是有记载可查的,“区别在于正史还是野史,实际上它们两者兼而有之,互为补充。在处理正史和野史之间有个度,正史往往寥寥,枯涩,令人读不下去。而且,正史的不同版本之间也有冲突。野史自然是荒谬无稽,可这荒谬中有流传者的感情成分在,所以显得多情香艳”,安意如说,“我所做的是以正史打底,确保不出现引人发噱的错误。在对诗中传达的感情上以野史为帮助,深入人性化地了解这个人这件事。这样就不会显得刻板,我想这也是大家喜欢这本书的原因,可以在书里找到共鸣和归属。”
然而,一些诗词背后的故事为许多读者所熟知,比如陆游与唐婉的故事。对此,安意如说,她在写作中也经历了痛苦的挣扎,“日光之下,并无新事,怎样去表达别人已知的事就是考量写作的一个基准。故事的内核是无法绕过的,只能穿越,拿陆游与唐婉来说,我并没有如常地介绍他们的生平,而是引申开去看他们悲剧的源头。这当中又运用了一些手法,比如从他们表兄妹亲上加亲谈起,既避开了重复,也让大家愿意看下去,这是写作的技巧问题。”
■关于文本瑕疵
承认疏忽造成差错
《人生若只如初见》在获得好评的同时,也有读者指出其瑕疵,认为文本中有一些文史性的差错,比如将“谁念西风独自凉”写成了“谁念秋风独自凉”;而“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本是欧阳修的词,却张冠李戴给了晏几道。
安意如坦言,由于她的疏忽造成了一些差错,这是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有些错是所引用的版本问题,就拿‘谁念西风独自凉’来说,有人告诉我应该是‘谁念秋风独自凉’,我不好去争辩,因为诗词在流传过程中经过不同的人编撰会有细微的不同,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我所取的,就是哪种版本更印证我的理解,而不是它的学术权威性。”安意如说,她在以后的评赏中会细心选择更为权威而没有纰漏的版本,以减少这方面的误差。已出版的书再版时将做全方面的修订。
■关于风格定位
默认受安妮宝贝影响
《人生若只如初见》读起来笔调优美抒情,文字空灵冷冽,读其文依稀能感觉到安妮宝贝的语言风格。因此有人认为,安意如在刻意模仿安妮宝贝。对此,安意如说,《二三事》后的安妮宝贝是她现在最认可和欣赏的。“她对我的影响不是文字上的遣词造句,而是如何用文字去宣泄情感,如何将情绪表达得异常准确,直逼人心。这是最大的开悟。”安意如说,“我自信不是隐匿在安妮光芒之下的人,我有我的路。好比一道进藏,她的目的地是墨脱,而我是日喀则。不能因为在途中曾经秉烛同游就断定会到达同一个地方。”
安意如说,她非常欣赏安妮宝贝的心态和对待事物的态度。“如果拿我和她来比较,彼此是有相近相同的因素。同我欣赏的女子一道被提起没有什么好介意的,只是不想这比较影响到彼此的清静。除此之外,别人怎样评论与我们双方无关。”
(责任编辑:陈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