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尽管这只猫懒惰、好色、贪吃,但他风趣,俏皮,机智,眼光有点恶毒,当然也有一点刻薄,不管怎么说,得承认,毕竟是一只有实质内涵的猫。这只猫叫“加肥猫”。
我认识“加肥猫”那会儿,他在现实中被唤作崔建平,网上ID叫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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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加肥猫”正在《南方周末》开专栏,听到朋友的介绍后,我到网络上搜了几篇,被他的文章深深吸引,《如何分配一条鱼》、《春宵一夜数千金》,有人情练达的洞察,有不动声色的讥讽,过目难忘。后来,我们居然成了对桌的同事,一起泡小书店,一起淘影碟,一起在小餐馆喝啤酒,在一起消磨的时光越多,越发使我坚信,如果“加肥猫”出生在60年代,他就是一头特立独行的猪,可惜生不逢时,成为“三分之一的加菲猫”。
成为几分之几的加菲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生于70年代的这一批人,没有成为其他的可能,只能成为加菲猫,这可能是我们的宿命。童年是看小人书(连环画)或者电视动画片,少年读武侠或言情,青年读王小波或者有个性和趣味的域外小说,港台的流行文化和影视作品在我们的生命留下深刻的印记。工作了,很快就和网络时代狭路相逢,工作家庭两点一线,唯有博客寄平生,《三分之一的加菲猫》是性情文字(有时见性不见情,有时见情不见性),更是这一代人精神履历的缩影,只不过这文章了有几分雅皮,几分嬉皮,开心大笑过后,难掩内心深处的苍凉。
那一年,梁弘志和黄霑相继辞世,正所谓“黄梁一梦”。他感慨:“繁华落尽,人世间,惟有寂寞是永恒。曾经用歌声慰藉我们的耳朵和心灵,伴随我们走过青涩年华的明星们,当年闪亮登场,如今仓皇离去:病死了陈百强和梅艳芳,撞死了张雨生和张炬,摔死了黄家驹和张国荣,如今又走了梁弘志和黄霑。他们把我们遗弃在歌声里,遗弃在岁月里,遗弃在寂寞里。而歌声,或许敌得过岁月,敌不过寂寞,无边的寂寞。”他那些放浪形骸的文字也是如此,表面上玩世不恭、嬉笑怒骂,实际上好比驿外断桥边的寒梅,寂寞开无主。
70年代的男人大多有一个武侠梦。多少江湖梦想,一枕黄梁午梦长;多少青春豪气,不胜人生一场醉。“佯狂未必假成真,犹记樽前爱惜身。我心里有数,我不是令狐冲,你不是任盈盈,我有脂肪肝,你有关节痛。……我只想做一个不朽的传奇,在你的江湖。”由此看来,这头肥猫虽然不懂得节约自己的感情,还是知道节制自己的酒量的。
他说,我图的只是乐子,许多的乐子串联起来的人生,更值得过。不要怪他犬儒,也不要怪他享乐,最清醒的还是动画明星加菲猫:“除了吃和睡,生命或许还有别的意义,不过我觉得没有就挺好。”亲爱的读者,你有没有像我,有醍醐灌顶的感觉。
(责任编辑:彭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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