霭龄捐献军用卡车
战争改变了一切,也改变了人际关系与人的个性。作为大姐的宋霭龄第一次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比炒股票和做投机生意更具有意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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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出了象牙之塔。她组织人把粮食运进难民区。为了抢救伤员和医治伤兵,她花钱买了3辆救护车和37辆军用卡车送给医院和红十字会。她给航空部队购买了37辆军用卡车,订做了200套皮衣赠给飞行员。她知道汽油是战争的血液,她将装满汽油的8辆油罐车送到了松江前线。
从不参加民间团体的宋霭龄,在淞沪抗战期间,曾经担任过一个很不显眼的职务———抗日救国公债会妇女组组长,她和干事长陆礼华一起,超额10多万元完成指标。10月28日下午,上海各妇女团体联合在国际饭店,招待在上海的各国妇女领袖。
4点正,美国商会代表史密斯女士来了,英国商会会长马歇尔夫人来了,驻沪法国领事鲁逊盘夫人来了,俄国领事雪门司夫人来了,德国领事安塞尔夫人来了,英国妇女团体主席威脱纳夫人来了,外籍妇女来了76位。
何香凝、宋霭龄、田淑君、金光楣等名流与她们一一问候致意,史良和廖梦醒主持会议。
沉静稳重、性情矜持的宋霭龄用流利的英语致词:“我们妇女为确保世界和平,必须维护国际间的正义,我希望大家信仰这一真理。中国对于你们犹如第二故乡,你们对中国的声援和爱护,我表示感谢!”
金发碧眼的西洋妇女们争相发言,她们敬佩中国人民在国难时期的奋斗精神,她们一致表示将尽力参加救护工作。全体来宾齐声赞同致电国际联盟妇女和平会会长丁曼女士,呼吁主持正义,保卫和平。
宋霭龄和宋庆龄都是“妇慰分会”成员,她们承担着共同的义务与责任。她们指导妇女办护士训练班。2000名女工、家庭妇女、女学生和女童子军经过培训走上了火线,她们抬伤兵、缠绷带、缝衣服、看护伤员,还帮伤员们写信,她们是战场上不可缺少的人。
面对浴血奋战的官兵,宋霭龄组织了伤员救护委员会。她派长女孔令仪到香港向至亲好友劝募药品及医疗用具,香港亲友热心支持,当即捐出几十万元现款。宋霭龄接到电话,要令仪将现金购买药品和外科用具。
宋霭龄派女儿去香港劝募救护品的消息感动了香港的妇女名流。孙科夫人、宋子文夫人、哈同夫人等立即成立了中国妇女慰劳会香港分会,迅速募捐了一笔巨款,并聘请了24个医护人员来到上海。
庆龄发表英语演说
与大姐宋霭龄不同的是,宋庆龄重视宣传。她会演讲,会写文章,和新闻记者建立了非常密切的联系。在南洋女子中学演讲的那天,她穿着朴素的衣衫,面对礼堂里密密麻麻的师生,她用亲切甜美的上海方言向大家介绍抗日形势。她的激情感染了大家,一个多小时的演说结束后,师生们开展了自发的募捐活动,南洋女中附近的居民赶做了1000件丝绵背心送到前线。
10月20日,中国军队在蕴藻浜前线与刚登陆的日军进行激烈的决战。隆隆的炮声中,宋庆龄来到美商RCA广播电台用英语发表演说,她的声音传到了美利坚的千家万户:
“中国已发动抗战,抗拒惨无人道的侵略者。我们的非战斗员惨遭屠杀,对这种不仅威胁世界文明的公敌,谁还能保持消极态度?所谓日本开明的首相,竟说‘日本的唯一方法是鞭挞中国,使之屈膝,使不再有战斗的精神’。日本其他外交家也诡辩着,他们所要求的只是中国应充分了解他们的‘合作’建议,抗日思想应排除尽净。他们的野蛮行为应该由我们解释为奉天承命的神圣事迹,这是怎样荒诞的事!目前日本虽仅威胁中国,但谁能保证到了某种时候,不会从行动上危害其他民族呢?……
你们自发地愿意抵制一切日货,这对于我们还有许多迫切的要求,请你们不要让任何一只船从美国开往日本去,因为日本可以把你们的出产物改造,来对付我们。金钱上的帮助对我们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请你们源源不断地输送军火来充实我们的军队。美国是用不着参加战争来毁灭这远东的法西斯威胁的。罗斯福总统的演说说出了全世界对国际恶棍的暴行都加以谴责,请你们拥护他的演说,使他的话能见诸行动,趁残酷的火焰尚未延烧到全世界之前将它扑灭。我吁请美国人士起来领导这个神圣的十字军……”
美龄险些命丧敌机
作为妇女慰劳自卫抗战将士总会的负责人,宋美龄四处奔波,差一点被敌机夺去生命。
10月23日上午,宋美龄穿一条蓝色羊毛便裤和一件衬衫,同蒋介石的澳大利亚籍顾问端纳、副官张琪乘坐篷车,由南京去上海,她要去前线视察,看望伤员。车开得很快。过了苏州,路上的弹坑越来越多,车子放慢了速度,天上有日本飞机在盘旋侦察。
太阳西斜了。端纳看了一下手表:16时30分。
雷鸣般的发动机轰隆隆地在头顶滚响,日军的轰炸机朝着轿车冲来。司机加大了油门,这时,突然一声巨响,轿车后轮爆破,轿车翻下了路旁的土沟,车里的人甩到了路上。
端纳倒在地上,他害怕地战栗着。他看到美龄和副官倒在两米多远的泥潭里。
端纳没有受伤,他爬起来,赶到美龄的身边:“夫人!夫人!”
宋美龄昏过去了,脸上沾着泥土,四肢瘫软。她没有擦伤,头和手都没有血。
端纳轻轻摇动她的身子。宋美龄呻吟了一声,端纳扶她起来:“好啦,你没事,走吧。”
宋美龄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恐怕不能走。”她说。
端纳把手提包交给她:“你去换一条裤子,这条裤子上全是泥。”他搀她朝一家农舍走去。
换好衣服后,宋美龄脸色苍白地坐在车中看着地图。
“如果你想回南京,我很高兴。如果继续往前走,时间还充裕,怎么样?”端纳问。
宋美龄想了一下:“继续去上海。”轿车继续朝前方行驶,车速减慢了。
“我不能呼吸,一呼吸就疼。”宋美龄用手按着胸部。“那就别呼吸。”端纳想:会不会肋骨断了?“我们去医院。”“不,上前线!”
在阵地上,她向浴血奋战的官兵发表演说。她亲切地走到一位少尉排长面前:“在战场上,你怎样指挥士兵?”“报告夫人,”排长一个立正,“我喊弟兄们,冲啊!”
宋美龄微笑着:“你应该喊:弟兄们,跟我来!”
掌声又一次响起来。但是,宋美龄又昏倒了。当她醒来时,已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她折断了一根肋骨,需要休养。
端纳来看她。她慎怪道:“发生车祸时,你们为什么这样冷酷?”“因为,”端纳笑了一下,“如果对一个女人说,你受了伤,她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宋美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没有倒下,依然在抗战的烽烟中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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