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门背后
——被李世民掩盖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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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八卦,不风闻,但我们尊重历史,关心真相。对于一些冷学术问题,我们有些不得不说的话。“真相”关注时下正热的冷学术问题,在公民开始读书的时代,我们引领正确。
近日,历史正剧《贞观之治》在北京台热映。剧中对于武德九年六月四日发生的玄武门之变有大段的描写。这次政变究竟是怎样引起的呢?正史大多将政变发动的原因直接归咎于李建成、李元吉,而把这次政变中的胜利者李世民所扮演的角色和“周公诛管、蔡”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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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门政变以秦王李世民为一方,以高祖李渊及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为另一方。这次政变以李世民夺得皇位而告终。所以,由唐太宗君臣所记载的历史,对其对立面采取了任意贬低之能事。这种记载,表面上似乎合情合理,无懈可击,实际上很难自圆其说。这里把李渊也看成李世民的对立面,除下面要论述到的他基本上是站在李建成一方的原因外,更为重要的是,李世民发动这次政变以攫取皇位为最终目的,喋血玄武门只是达到此目的关键一步,即对高祖釜底抽薪,两个月后逼父皇让出皇位才是这次政变的真正结束。如果只着眼于六月四日的禁门喋血,而没有注重于夺位的内核,则很难看到李世民的真相。
李渊是一个庸才吗?
要做到褒李世民而贬其对立面,只能先从太原起兵上做文章。7世纪初,不堪忍受奴役的农民进行了声势浩大的起义,在斗争浪潮中,“得隋官及山东士子皆杀之”。这从根本上动摇了隋王朝的统治。随着隋朝的行将覆灭,一些旧官吏也纷纷倒戈反隋,太原留守李渊便是其中一例。《唐书》和《通鉴》等史书在记载太原起兵时,不但将李建成、李元吉描述得如何无用,就连大唐开国皇帝李渊也被降为一个不识时务、没有远见的庸才。但是《大唐创业起居注》其中三卷幸运地流存于世,关于太原起兵的材料完整地保留下来了。它的作者温大稚在李渊起兵时被“引为大将军府记事参军,专掌文书”。由于亲自参与了起兵的一系列决策活动,由他记载的史实比较可靠。尤为重要的是,书成于玄武门之交前,作者不可能有先入为主的偏见,这正是温氏记载史料价值高的原因所在。那么,温大稚是如何记载太原起兵的呢?
据温氏记载,李渊具有雄才大略。他“弘达至理,不语神怪。”“逮乎佛、道,亦以致疑,未之深信。”作为开国君主,应具备顺应历史潮流又能驾驭文武官吏的才干。李渊正是如此:“素怀济世之略,有经纶天下之心,接待人伦,不分贵贱。”相反,正史记载说起兵前李渊犹豫不决,举棋不定,在李世民先斩后奏的压力下才没有坐失良机。这说法很难站住脚。隋末政治腐败,人人自危,隋炀帝多以猜忌杀戮大臣。面对这种处境,李渊采取了“纵酒沉湎,纳贿以混其迹”的策略。关于这一点,王夫之的见解比较深刻:“人谓唐之有天下也,素王之勇略志大而功成,不知高祖慎重之心,持之固,养之深……有以折群雄之躁妄,绥民志于来苏……非秦王所可及也。”虽说隋末危机四伏,但要一举覆灭之谈何容易!李渊坐山观虎斗,值两败俱伤时再起而发兵,正足以说明其见解较李世民高出一筹。特别是称臣于势力雄厚的突厥,进而与李密言和的做法,不失为老谋深算。同样,正史关于李建成、李元吉的记载,也和温大稚记载的相距甚远。温氏记载太原起兵前,李建成“于河东潜结英俊”。可见他具有一定的组织才干,王硅、魏征皆为其幕僚,绝非偶然。至于李元吉也绝非庸人,他以勇悍著称于其兄弟间。当李渊向隋全面展开军事进攻时,将多年苦心经营的根据地交付李元吉留守,对其器重由此可见。同时,李元吉对于李世民可谓洞烛其奸,他早就敏锐地觉察出李世民图谋皇位的野心,劝导太子乘早行事。这被后来玄武门之变所证实。大学者陈寅铬先生说:“然商祖起兵太原,李建成即与太宗各领一军。及为太子,其所用官僚如王硅、魏征之流即后来佐成贞观之治的名臣,可知李建成亦为才智之人。至于李元吉者,尤以勇武著闻,故太宗当日相与竞争之人绝非庸儒无能者。”这是比较公允的结论。
李氏父子利用隋末大起义的形势建立了新王朝,在他们父子中,李渊起了决定性的作用,而其三子所起的作用却难分轩轾,只是起了辅助李渊的配角作用。那么正史记栽为什么和历史事实如此大相径庭呢?这是因为正史据房玄龄、许敬宗等所纂修的《高祖实录》写成:“欲以创业之功独归太宗,不能无所润色。”此说近乎情理,可谓一针见血!
李建成想害死李世民吗?
正史关于由李建成、李元吉发动政变的理由也显得捉襟见肘,顾此失彼。照正史记载,李建成、李元吉狼狈为奸,时刻想除掉功大才高的李世民。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李世民才杀死了罪有应得的李建成、李元吉。这很难自圆其说。立长不立贤是封建社会的传统,李建成身系嫡长子,为唐朝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又不见其有失德之事,由他继承皇位,应说无可争议。这样一来,若通过正当途径,李世民登上皇帝宝座是没有希望的,而他又不甘居人之下,无可奈何,只能用杀兄戳弟进而逼父的手段达到目的。要将这种做法说成是名正言顺只有嫁祸于人,颠倒历史真相。实际上,李建成并无除掉李世民的打算,他以自己有得天独厚的条件而掉以轻心了。正由于此,当魏征劝他对李世民下手以除后顾之忧时,他却迟迟不行动。李元吉自告奋勇地出来想除掉李世民,也被他“止之”。就在李世民布置了重重包围圈后,李建成、李元吉不曾料到他竟会下毒手,还是率人坦然而顾,最后死于李世民手中。
相反,我们却从史书的字里行间中窥见李世民为了篡夺皇位,一直在紧锣密鼓地筹划着。当李渊攻克长安后,将秦王府的幕僚遣往各地。其中包括杜如晦、房玄龄私下对李世民说:“若大王守藩端拱,无所用之,必欲经营四方,非此人莫可。”太宗大惊曰:“尔不言,几失此人。遂奏为府属。”当时正值李氏父子齐心协力建立新王朝之时,房玄龄早就看出李世民在觊觎皇位。
李渊到底想不想立李世民为太子?
正史关于高祖李渊对玄武门政变的态度,也是前后矛盾,这集中反映在对太子废立的态度上。正史在记载太原起兵上,将李渊描述得如何优柔寡断与不识时务,而在太子废立上却一反常态,把李渊说成很有远见,他早就有移太子位于李世民的打算。李世民取得皇位后曾这样说过:“武德末,太上皇有废立之议,顾朕挟不赏之功,于昆弟弗见容。”于是,“私许立为太子”。似乎高祖始终站在秦王一方。这实属一面之词。平心而论,在关于皇嗣继承上,高祖始终无废立的打算。政变前夕,高祖还对李世民说:“建成年长,为嗣日久,吾不忍夺也。”当李渊看清了李世民夺嫡自代的急切心情后,即指责其行动,并决定将其安置洛阳。至此,我们完全清楚了高祖对建成、世民两兄弟的真实态度,他不希望其兄弟间相互厮杀,尽量调解矛盾,始终无废立太子的意图。
而六月四日杀兄戮弟后,意味着李世民夺取皇位完成了紧要的一步,下面该轮到逼父皇让位了。为了缓和社会舆论,先让高祖当傀儡皇帝,两个月后竟演起了“内禅”剧。曹丕代汉也由禅让达到,史功“帝升坛礼毕,顾谓群臣曰:舜尧之事,吾知乏矣”。对禅让内幕直言不讳。宋人吕夏卿说,李世民杀李建成后,“内禅之命行焉”。这里所谓的内禅,无非是持高祖软禁后进而逼其退位的代名词而已。早在六月四日,尉迟敬德奉秦王李世民“请降手谕,令诸军并受秦王处分。上从之”。泰王已成了实际上的皇帝,“内禅”只待履行手续而已。
由上可知,正史关于太原起兵、玄武门之变原因以及高祖对大子废立态度等一系列记载,均与历史真相相距甚远。正史记载之所以出现漏洞,是因为取材于太宗君臣篡改过的史料,这些史料是本着为玄武门政变进行辩解,为太宗的即位制造名正言顺的舆论。既然篡改了真相,难免不留下痕迹,甚至颇有掩耳盗铃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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