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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锦添的美学已经成了华语古装大片的惯例。《叶锦添的美术笔记》以《赤壁》为范本,完整呈现了叶美学的研究成果,从建筑、战船、兵器和盔甲、人物造型、生活五个方面,展示了电影美术的前期研究、草图、设计过程及理念。
对于三国故事,我们都是从漫画书开始的,或者是我们身边的三国形象开始,比如关公庙中的关老爷,他介于人神之间,最为人们所熟悉。在香港,很多不同的会舍仍然会祭拜关公,情况十分普遍。
在香港成长,教会我们每一件事情都需要极大的努力去争取,我们在诸多方面接受世界各地的文化冲击,在主权没有确立的同时,我们的背后并没有支持的力量,属于我们的东西也是定义模糊,我们只能不断的学习与吸收,不断吸收外来文化的精华。这样的背景,在每个香港男人的心中都植入了一个英雄,一种对大民族的向往感,似乎与这小地方格格不入,却使我们能凭借个人的能力去开拓我们个人的世界。
吴宇森的电影,从英雄开始,一直贯穿着一种“英雄的隐忧”。英雄们永远在快完成志向的当儿,碰到阻力,比如《英雄本色》中马克的跛腿。在《赤壁》中,曹操亦有在不断胜仗中却被头痛所扰;周瑜联合蜀国大将击退曹操,却为箭所伤,造成日后的伏笔,这样的安排都隐藏着英雄的两种思维,一种是浪漫的阿波罗精神,一种隐喻现实之魔与理想主义的永恒斗争,暗示着英雄常常会在现实中陷入悲剧的气氛里。在他的戏剧里,英雄形象的完成有时候会更多体现在失败的过程之中,这种对于好的向往的冲击力与对现实的无奈感构成了各种戏剧矛盾的冲突。周瑜与曹操恰恰形成了吴宇森导演心目中英雄的对照,两者虽然身处的环境不同,却有一种共通感:拥有卓越的才智,同时又面对着无奈的现实——这也构成了电影《赤壁》的一个潜主题:战争掠夺的亢奋与杀戮,大量的死亡与毁灭所产生的震撼中的荒芜感。当这些把持着大众生死权的人物在自己的世界里沉迷并建造功业的同时,历史与真实谱写着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个是功绩,一个是灾难;一个是占有,一个是失去。这就是战争,是人与人之间潜在斗争中的无限放大。历史与真实亦是为国家大义的谎言与福祉的两种并存物,构成了道不清的人类行为世界的荒谬。
由于《赤壁》需要塑造大量的英雄人物,我开始在男性的古代衣服的美感中找寻一种现代的对应,在西方的传统礼服系统里,每个细节都十分讲究,不管用料、图案、剪裁都有严格的规范,种种的严格要求使衣服在人身上产生那种绅士的风度与高尚优雅的气质,在《赤壁》整体的人物造型上都在研究如何把古代的将帅与士大夫的形象重新建立。
汉朝的服装在今天的标准看来,还是比较朴素。虽然已经拥有很多的染料做出很多丰富的效果,仍然会产生一种古朴的气氛。在整个《赤壁》电影中,会比较集中在中性的范围,因此,就算是女装也不会有太多鲜艳的色彩效果,就算是妓女,我也采取了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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