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不咋样 黛玉很乖 可卿病不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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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笑话说“一部《红楼梦》不知养活多少人”,刘心武靠说《红楼》一再登畅销榜,新版电视剧《红楼梦》还没有开拍就占据娱乐新闻头条,著名作家王蒙也于晚年“改行”布道红学,近日推出新著《不奴隶,毋宁死?——王蒙谈红说事》。
看看这些标题:“黛玉开始很乖”、“如果你的老板是宝二爷”、“袭人算不算特务或变节分子”……就知道是拿《红楼梦》说事。
《不奴隶,毋宁死?》,书名原本在报纸上连载时,是没有问号的,但老有读者问王蒙老师怎么会赞同这种观点呢?于是在做书稿整理时,王蒙特别强调出版方一定要在书名后加上问号。作为本书的主题,作者概括出这样一段话:“包括像晴雯、金钏这样有头有脸的女奴,一旦被赶出贾府就寻死觅活的样子,她们都视不再当贾府的奴隶为奇耻大辱,都有一种‘不奴隶,毋宁死’的刚烈。这可真是人性的奇观”。“不自由毋宁死”的格言,在贾府里表现出来的却是“不奴隶毋宁死”的荒唐与心酸,这是作者“读《红楼》继而读人性的痛苦发现”,但它又只是《红楼梦》所讲述人生哲学的一个小侧面。在王蒙的新书中,其他许多见解也都有自己的特点,借用《红楼梦》的说法,讨论这些见解“或可破闷解颐去惑”。
《红楼梦》有很多个不同的名字,“最好的书名当然是《石头记》,这方面我曾与宗璞讨论过,我们两个的意见一致。石头云云,最质朴,最本初,最平静,最终极也最哲学,同时又最令人欷歔不已。多少滋味,尽在不言中。我建议,今后出版社再印此书(指供大众阅读的长篇小说,不是指专门的什么什么版本),干脆用《石头记》书名,值得试一把。”
关于贾宝玉的叛逆:“宝玉的为女子说话只限于为未婚少女说点感想与抒情的话,他屡屡感叹,好端端一个女孩,长大出嫁以后就换成另外一个人,变得粗俗荼毒丑恶可厌。这实在不像是在争女权,而是像青春期的弗洛伊德心理。真正‘女儿’们有难的时候,宝玉其实是一个屁也不敢放的。”“宝玉看人有点唯美主义。他喜欢北静王,除了北静王的地位与对贾家的恩庇以外,是因为北静王‘面如美玉,目似明星,真好秀丽人物’。宝玉也喜欢秦钟,见到秦的外表自惭形秽地无地自容。说起来,这方面宝玉还有点兼容的同性恋倾向。”
如果你的老板是宝二爷,“一般地说侍候这位爷算是容易的,他待人也还过得去,除吃瘪一日怒火中踢过开门迟缓的袭人一脚,没见他虐待过男仆。但是他的任性而为也出了难题。跟着他的年龄稍长的听差是李贵。面对不成器的老板,仆役还得负起代表主子的根本利益,体察主子的基本态度,引导具体主子走正路的任务。而宝玉等顽童们在书房里大打出手的时候,李贵还须扮演小主子们的宪兵、维持秩序的警察角色,他喝止了茗烟和小主子们的小小动乱,避免了书房中无政府状态的出现。”
一般认为黛玉也是富有叛逆性格的,其实林小姐一上来并非如此。黛玉开始很乖。“第三回写她初到贾府看见贾家奴仆‘穿吃用度已是不凡,何况今至其家。多要步步留心,时时在意,不要多说一句话,不可多行一步路,恐被人耻笑了去’。她这时是谦虚谨慎戒骄戒躁的,她的心态更像是个小媳妇、小公务员。黛玉第一次显出脾气来是第七回,送宫花,比她任何一次闹脾气都更无理。想来想去只能有一个解释,黛玉已经陷入对宝玉的爱情当中,也已经对自己在贾府的地位有了某些自信,行市大涨了。人的处境愈好脾气就愈大,这是人性的弱点之一。以她的年龄,她的处境,当时的环境叫做‘语境’的,她陷入情感波澜后的惟一可能、惟一出路就是从此喜怒无常,悲从中来,饱受精神的煎熬。”
秦可卿的病,论者很多,集中在她与公公贾珍的不正当关系,更让刘心武敷衍出一大篇惊悚的宫廷秘闻,王蒙则产生了有趣的联想:“尤其对于政治领袖、社会名流来说,涉嫌与两性关系有关的病症,许多人是讳莫如深。例如以开放标榜的西方国家,美国总统里根是在卸任以后,才敢于早早宣布自己已经患上了老年痴呆症;而在任的法国总统密特朗也只是在卸任后声称自己早已得了绝症,并选择了自己的死期。这已经够唯物够坦率够理性的了。而巴勒斯坦解放组织主席阿拉法特的病况,至今仍有疑议而未向公众公布。这么说,秦可卿的病情扑朔迷离,不足为奇。”
每个沉迷《红楼梦》的都会钟情书中某一个女性,周汝昌坚持史湘云是后半部的女主角儿,刘心武最爱妙玉,王蒙则说宝玉对湘云并无男女之情,妙玉最讨人嫌了,他最喜欢哪个女孩呢?王蒙说:“我喜欢芳官。”李峥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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