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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三十年:从“理性的激情”到“消费性浅阅读”
主持人:各位搜狐网友,大家好!欢迎光临搜狐文化客厅。今年是改革开放30周年,在这30年中,当代中国社会结构发生了巨大变化,社科类图书的出版直接反映社会变化。我们今天就请到了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总编辑赵剑英先生,跟我们一起聊聊社科书的出版和阅读故事。
赵总编好!您先跟我们网友打个招呼吧。
赵剑英:各位网友,大家下午好!很高兴和大家在网上交流。
主持人:我们先谈第一个话题,在这30年里社科书的出版经历了哪些主要的阶段?从这些阶段里面可以看得出每个阶段社会发生了一些什么变化?
赵剑英:我觉得这30年当中应该是中国社会发生深刻而广泛变化的30年,我们所看到的,中国社会的生产力发展水平提高了,综合国力也提高了,人们日益富裕了,国际影响和地位也提高了,总之,我们物质方面的成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我要指出的是,这些巨大的经济社会成就的背后,实际上都是我们中国人30年思想的变化、思想的创新的结果,所以我们应该捕捉这些成就后面的奥秘,出版就是学术积累和文化积累的载体,实际上就是我们的精神家园。这30年最伟大和成功的是我们找到了一条中国现代化的道路,这个道路当然从近代以来我们一直在探索,十七大概括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这30年当中,我们做了很多事情,但概括地讲,30年的主题就是解放和发展,解放和发展生产力,解放和发展人的创造性与自我。这个解放一是指解放生产力,改革开放就是解放原来那些束缚生产力的不合理的生产关系和那些不合理的体制、机制,让生产力有更大的空间能够拓展发展。还有一个就是解放人,把人从各种束缚的“关系”、体制机制、观念、习惯等解放出来,让人有更大的生存空间,有广大的自由和享受更多的自主权利,让人“活跃”起来,让社会充满生机和活力。原来我们“文革”期间,我们可以说受极左的文化专制主义和思想迷信的桎梏。这30年,我们走出了迷信,走向思想和价值的多元。实际上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这30年,我们解放思想,就是要解放那些束缚人活力和创造性智慧的不合理的体制机制、观念、习惯、传统。
从出版物来讲围绕30年来的主题,我觉得有几个阶段,从70年代末到80年代末,基本上就是推动思想解放,开拓视野,观念转变,制度创新,这个阶段大量是这方面的出版物。一个方面是大量的西方思想文化著作的引进,对国外一些思潮、一些观念或者研究方法的引进介绍。如“走向未来丛书”,我和同学那时候亲自卖过,这套书有对自己文化传统的反思,还有一些科学发展新成果和新方法的介绍,很开拓大学生的视野。
主持人:当年您去卖“走向未来丛书”是什么样的情形?
赵剑英:一方面觉得这个书很好,大学生勤工俭学去卖,北京很多学校都走过,觉得是很有意思的。
主持人:销售好吗?
赵剑英:不错。80年代思想大解放的年代,我觉得那时候围绕着中国的改革和发展,实际上还是围绕中国现代化,到处都有演讲和思想辩论和各种研讨会,有的时候一个学校统一晚上好几场演讲。
主持人:您参加过这样的演讲吗?
赵剑英:主要是听学者的讲座,包括各种各样的音乐方面的、思想方面的等等。那时候我们有一种激情,叫做理性的激情。那个时候出版物确实开拓了人的思维、解放思想起到了很大作用。
主持人:大家也经常讨论书吗?
赵剑英:也会,那时候引进的书也比较多。到90年代,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确立,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实践的深入,进入了所谓“思想退场、学术出场”时期。消费社会到来了,文化的消费、休闲成为了人们生活当中很重要的内容,这样阅读逐渐向消费化、娱乐化,这就是大众文化的崛起,所以这方面的读物应运而生,包括到现在,基本上是这样一个阶段。
主持人:进入新世纪后社科出版物有何变化?
赵剑英:90年代末,特别是新世纪以后,一方面浅阅读依然是方兴未艾,但人们对于经典读物、对于精品东西的追求悄然兴起。现在正处在出版物高度专业化和市场细分的时代。曾几何时,许多出版社都去搞大众读物,最后可能有些出版社本身你就是专业的出版社,但可能在市场大潮当中迷失了自己的定位。我们社科社一直坚持学术出版定位,走专业化道路,当然在大众化我们也进行了探索。道路并不平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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