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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章政改笔记:大清官场笔记自揭裱糊匠一生

来源:搜狐读书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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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拼命做官

  我师曾国藩曾说:“俞樾拼命做学问,李鸿章拼命做官。”师论昭昭,鸿章亦不敢否认,只是这“拼命做官”却极易被误读。当今之世,官箴败坏,做官俨然成为渔利之代名词,“拼命做官”便似乎等同于钻营投机。殊不知,曾师所谓的“拼命做官”,实乃“拼命做事”之意思也。

  大丈夫在世,自当以天下为己任,拼搏进取、建功立业。《礼记》上说:“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千百年来,“修、齐、治、平”正是大丈夫之人生,匡扶社稷江山,造福万民百姓,凌霄阁上留名,贤良祠内画影。而这一切,均少不得“权力”二字。

  权力是个好东西,奸臣需要,忠臣、能臣更需要,唯有庸臣不需要。倘或无权在手,便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大丈夫抱负如何伸展?无权在手,我师曾国藩无非一潦倒京官,鸿章亦无非一落魄翰林,蝇营狗苟,饱食终日。陈涉(陈胜)少时,曾感慨:“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但是,若无高天可任鸟飞,鸿鹄与燕雀又有何分别呢?

  好风凭借力,方能送我上青天。鸿鹄之所以为鸿鹄,正在于其抓住了“好风”,这就是权力,就是机遇。权力之“风”未必为大王之风,亦绝非和煦之风,电闪雷鸣,风云激荡。疾风知劲草,“拼命做官”就往往需要直面暴风雨,甚至要有“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的豪情。

  鸿鹄和燕雀之别,甚至不在志向之高下。燕雀之志未必就逊色于鸿鹄,区别在于:一个是坐而论道,另一个则是起而行之;一个是临渊羡鱼,另一个则是退而织网;一个是瞻前顾后,另一个则是一往无前……鸿鹄敢于翱翔于暴风骤雨间,燕雀则躲避于屋檐之侧,呢喃咕哝,瞻前顾后,志向高于鸿鹄又有何益?“拼命做官”,并非志向,而是行动。

  鸿章出道之时,已届不惑之年,奉师命在安徽老家筹建淮军,军成之后,已过两年,驰援上海,初试啼声,正是四十岁。彼时的男人四十,绝非鲜花盛开之年龄,人生过半,日过中天。我如不拼命做事,必将蹉跎此生;我如想拼命做事,则必须拼命揽权、“拼命做官”,时不我待嘛,“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我师曾国藩,练兵之时,亦是四十岁,却已做了多年的侍郎(副部长),根深叶茂,与官场早有牵丝扳藤的关联,朋友固然很多,敌人却也不少。初时征战,尚能放开手脚,到得名声鹊起,功高位显,众目睽睽之下顾忌日多,忧谗畏讥。曾师之韬晦,与鸿章之张扬,形不同而理同:鸿章大器晚成,自当奋勇追赶,为的是多多抓权,好拼命做事;而曾师少年得志,宦海老手,只需持盈保泰,为的是稳稳保权,亦好拼命做事。

  只可直中取

  其实,追逐权力,实乃人之本性,区别在于能力之大小、运气之好坏、毅力之强弱、方式之高下。

  鸿章深信,丈夫爱权,取之有道。权力乃是公器,只可直中取,不可曲中求。奈何如今世风日下、人心败坏,官场中伪君子多,连带着“真小人”也成了难得的珍品。裹道德之戏袍,唱清高之笙歌,行苟且之能事,心口不一,言行相背,这种伪君子不仅能做官,而且能不断升官。

  国家当此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本该发愤图强,官场上却是戏子当道、小丑走红。大清立国初期,名士颜元曾痛斥儒者“习成妇女态”,“无事袖手谈心性,临危一死报君王,即为上品矣”。如今的“妇女态”,岂止是空话、废话连篇,更是使阴招、下黑手,自己不干事,也不让别人干事。

  洪杨(太平军)乱平,本该一心一意谋发展、聚精会神搞建设,不少官员却是挑剔细故,大搞内斗,内压恭亲王,外收将帅疆吏之权,令实心办事者举步维艰。中日甲午之战烽烟甫起,鸿章身当前敌,军事、外交、财政,日理万机,背后却被人猛下黑手,平白指控鸿章腐败通敌,甚至为日军提供军粮,虽然军机处最后查实“皆系影响之词,暧昧之事,碍难查办”,但此情此景,能不令人齿冷?

  当此等艰难盘错之际,动辄得咎,鸿章等当事者本不敢轻言建树,但责任所在,势不能安坐待毙。苦心孤诣,刚找到一个办法,稍有几分希望,千盘百折,却在半途中,被群起而讧之,非闹到一事不可办而后已。朝廷以为这是言路所在,需要批评与自我批评,其实,批评者们不只是安位取容,苟求无事,而且以此挑剔磨勘为能事,为其自身获取更多的资本及资源。资本足够之后,摇身一变者,并不在少数。张之洞即是此种典范,此君靠布道起家,堪称德育教授,跻身封疆大吏后,一反常态,居然在广东开赌筹集军饷,变脸之速,令人叹为观止。

  办事之难,并非难在事难办,而是难在一人办事、十人掣肘,另外还有百人在边上说风凉话,等着看你出洋相。办事人筚路蓝缕,以血汗换取更大权力,建功立业;旁观者张牙舞爪,以口水就可获得一切。干得多不如干得少,干得少不如不干的,不干的不如挑刺的,长此以往,国家前途,宁复有进步之可冀?

  官场如此糜烂,办事如此艰难,办事人再不放手抓权,岂不有愧于己、有愧于国?这正是“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因为,无权就做不成大丈夫,只能做大豆腐了……

  【雪珥后记】 李鸿章的“拼命做官”,常被后世当作其负面的个性之一,仿佛他只是为了个人的名位而已。自古及今,至少在中国,要真做点事情(无论好坏善恶),当官即便不是唯一的途径,也一定是最好的途径——其实,这关系到的就是对公共资源的支配能力问题。在一个官本位的社会中,公共资源的分配,所依据的规则就是分配者在官僚系统中的地位和影响力,可谓是“权力面前人人平等”。当官掌权本身,并不必然为善或为恶,所谓“公门里头好修行”,权力既可为善亦可为恶,要看执掌权力者的个人品性、修养和追求,更要靠制度本身具备多大的制止作恶和纠错的能力。一个全民追逐权力的官本位国家,是畸形的国家,而如果在全民追逐权力之外,却又故作清高地表现得不屑于追求权力,则不仅畸形,而且伪善。

book.sohu.com true 搜狐读书频道 http://book.sohu.com/20131218/n391984160.shtml report 45182 序中年P的沉船书封 书名:李鸿章政改笔记作者:雪珥出版社:线装书局内容简介:吾国吾民最缺者,乃是踏踏实实把现居之屋裱糊起来,不可动辄拆迁。中国之所缺,
(责任编辑:李倩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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