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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群读《宋史》之宋太宗:最具改革精神的皇帝

来源:搜狐读书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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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因为一个毫无瓜葛的人显然是不够的

  宋太宗扩大科举考试的规模、提升初始职务,显然有多方面的原因。

  第一,笼络人心。

  宋太宗扩大科举考试之规模,让更多的文人进入国家权力阶层,其中一个非常直接的原因就是收买人心,张齐贤事件就是一个标本。太宗之即位,本就不同寻常,史书虽无直接记载有什么人敢于质疑、敢于反对,但类似“远近腾口,咸以为非”的舆论一定是存在的。另一方面,宋太祖朝虽然几乎年年开科,但实际录取人数非常有限,地方上已经累积了大量科举不第的士人,这些士人,是社会的一股影响很大的力量。面对此种情况,太宗必须对广大的士大夫阶层广施恩泽(广振淹滞。《长编》卷十八),方能笼络人心,不仅消除了制造社会舆论的一个重要阶层,而且可以将这个阶层为己所用。扩大科举考试的规模,是一种迅速有效、双方都能接受的措施。尤其是太宗对太祖一朝连考十五次一直不中第的184人的施恩,赐予他们进士、诸科出身,这一步棋非常高明。这让这批人对新皇帝感恩戴德的同时,也让更多的士人死心塌地在科场上继续奋斗,这也非常有效地控制、驾驭了士人。

  第二,培植亲信。

  对于中举的士人,一开始就授予较高的官职,并且让他们到地方上去做官时,随时将地方上一些实情汇报给他,这是宋太宗急于培植自己的亲信的表现。这些新天子的门生,分散到国家各地,对新皇帝负责,这是太宗急于加强控制力的表现。

  第三,国家需要。

  赵宋王朝建立之初,国家疆域尚非常局促,而且为了安定社会秩序,宋太祖全盘接收了后周所有的官员,这种情况下,国家的公务员阶层并不阙员,只需要解决新老交替的问题就可以了。但是,随着大宋统一步伐的迈开,国家领土不断扩张,疆域面积不断扩大,虽然新吞并的割据政权的官员往往留用,但赵宋王朝经常派遣一部分官员充当地方州郡的最高长官,以便真正实现对这些新疆域的有效控制。大宋灭荆南,得三州;灭湖南,得16州;灭后蜀,得46州;灭南汉,得60州;灭南唐,得30多个州。据《宋史•地理志》记载,太祖末年,宋朝疆域内,共有州297个,县1086个,太祖一朝共取进士188人,平均每州不到一个。所以,宋太宗即位时,面对的是一个州县官吏大量阙员的情况(疆域至远,吏员益重。《长编》卷十八),这就需要补充大批的官员。所以说,宋太宗的扩大科举,是与这种实际存在的现状分不开的。通过科举考试的扩招,到太宗朝末年,全国各地的地方官员,几乎都是太宗朝科举所取之士了。

  第四,兴文抑武。

  当宰相薛居正等人对太宗“取人多、用人骤”的做法提出异议时,史书上这样说,太宗正想借此振兴文化教育,抑制武备军事,所以对薛居正等人的异议置之不理(上方欲兴文教,抑武事,弗听。《长编》卷十八)。宋太宗力图从科举考试中选拔人才,他曾对身边人说过这样的话:“朕从科举考试中寻求人才,不敢奢望十个中能遇到五个贤才,只要能碰到一二个就足矣,就可以实现大治了(非敢望拔十得五,止得一二,亦可为致治之具矣。《长编》卷十八)。”宋太宗说的治世,自然是指文治。

  宋太祖建立大宋王朝以后,虽有意识地提高文人之地位,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武人的地位,但统一战争正在进行,尚需武人拼杀疆场,所以武人自有其地位。宋太祖需要的人才理想标准是文武兼备,不仅要求武人读书,而且要求文人也要懂武。宋代笔记中记载了一个故事,很能反映太祖对文武的态度。开宝八年的头名进士是王嗣宗,据说王嗣宗的这个头名不光是依靠文才得来的,还依靠了武力。在殿试的时候,王嗣宗和另外一举子同时交卷,没法区分名次,太祖就令他们二人在殿堂之上徒手相搏,胜者为状元,结果王嗣宗胜出(祖宗以来,殿试用三题,为以先纳卷子、无杂犯者为魁。开宝八年廷考,王嗣宗与陈识齐纳赋卷,艺祖命二人角力以争之,而嗣宗胜焉,嗣宗遂居第一名,而以识为第二人。《玉照新志》卷六)。这则笔记比较真切地反映宋太祖对文士的态度。

  宋太宗即位以后,首榜科举就井喷式地扩召,而且这种趋势在以后的科举中没有丝毫的收敛。据统计,从太平兴国二年(977)至淳化三年(992)16年间,太宗共举行科举考试八次,共录取6692人。扩招好办,关键是都还安排工作,所以,太宗一朝,大宋王朝的行政官僚阶层基本是换了一次血,从科举出身的文职人员成为了国家政权最庞大最有实力的阶层。可以这样说,到太宗朝,文人统治完全替代了五代时期的武人统治,文官统治,从中央到地方,从上到下,完全确立,这表明一个文治时代的真正到来。

  太平兴国二年正月的科举考试,宋太宗向世人宣布了“兴文教抑武事”的思想,对宋太宗而言,这不是一时的头脑发热,而是宋太宗极力突破太祖阴影、迅速走进新时代的重大举措,一年后,他又进行了一项重大工程,进一步强调他推进文治的态度。这是一项什么工程呢?

  崇文院可不仅仅是一项形象工程

  这项工程是重建国家图书馆——崇文院。

  崇文院的前身是三馆——昭文馆、集贤院、史馆,是国家藏书、修史的重要文化机构。宋代的三馆始建于五代后梁贞明年间(915-921),宋太宗即位的时候,已历经半个世纪。半个世纪中,代表国家文化的这几间小破屋一直默默无闻,宋太宗为什么要迁移、重建呢?

  第一,空间小。

  后梁定都开封后,在宋代右长庆门东北选择了数十间小屋作为三馆,这数十间小屋在五代的动乱之中为图书的保存文化的传承起了重要作用。大宋王朝建立之初,三馆藏书仅一万二千余卷。随着统一步伐的展开,图书不断增加。灭后蜀,得图书一万三千卷,灭南唐得图书二万余卷。宋太宗即位后,又下诏广开献书之路,广收天下图书。到这时,国家图书正本、副本合在一起有八万多卷,这几十间小破房子已经容纳不了。

  第二,位置差。

  史书上讲,三馆所处的位置处于低洼之地,位置局促狭小,勉强遮蔽风雨(湫隘才避风雨。《长编》卷十九)。

  第三,环境乱。

  三馆周边环境很差,周围有一些其他的房子,有士兵巡逻的干道,卫士、马夫出入期间,朝夕喧哗(周庐徼道,出于其侧,卫士驺卒,朝夕喧杂。《长编》卷十九),很不安静,每次三馆工作人员受诏议定某事,这里都乱得没法进行,往往要转移到其他地方才能完成。

  像这样一个空间小、位置差、环境乱的地方,作为国家的藏书馆、重要的文化机构,显然很不合适。就是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大约半个世纪,也就说小乱差不是存在了三两天了,为什么其他的皇帝包括宋太祖没有扩建或者改建呢?

  乱世用武,治世用文。五代金戈铁马的动乱环境中不论是统治者还是普通人,都无暇顾及文化事业;宋太祖建国以后,主要忙于统一国家的大事,虽然也倡导读书,但还没有更多的精力关注文化事业,还没来得及关注三馆的问题,当然,可以肯定,太祖如果不是死得那么突然,他很有可能会做这些事情的。这个任务落在了继任者宋太宗肩上,宋太宗一上台就开始着手这些事情,显然有他的打算。

  第一,兴文抑武是太宗的大政方针。

  如何振兴文化,实现文治?科举考试变革,增加名额,使更多的士人进入国家行政机构是一个途径;重建三馆也是一种途径,一种姿态,因为三馆是国家文化的代表,是国家文化精英的聚集地。宋太宗在考察了三馆之后,对身边的人说:“这样简陋的地方,怎么能够储藏天下的图书,怎么能够请到四方的优秀人才(若此之陋,岂可蓄天下图籍,延四方贤俊耶!《长编》卷十九)。”于是,太宗命令有关部门选择一个好地段,重新改建,图纸由太宗亲自设计制定,亲派得力的太监负责监工,昼夜不息。其间,太宗多次到施工现场视察(临幸者再。《长编》卷十九)。建成后的新三馆“轮奂壮丽,甲于内廷”(《长编》卷十九),就是说新三馆高大华美宏伟壮丽,比皇宫还要华美。

  第二,努力超越太祖的一种举措。

  大致而言,宋太祖虽然喜欢读书,但他本质上是一个武人;宋太宗虽然生在军营,也会骑马射箭的一些功夫,但他本质上是一个文人。太宗即位以后,他要极力摆脱的是太祖的影响,努力在一切方面都超越太祖,从文化入手是一个聪明的选择。

  第三,向世人表明一种姿态。

  太平兴国三年(978)二月,太宗将新三馆赐名为崇文院,旧三馆图籍全部乔迁新居。旧三馆空间小、位置差、换乱的局面毕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以往的统治者都没有将其重建的行为,这种状况到大宋王朝的第二个皇帝宋太宗那里,有了彻底的改变。崇文院工程的修建及其名称的选定,本身就是天子尚文的一种最佳宣传。他向天下的士大夫昭示朝廷重视文教的治国方向:你们的春天到来了;同时也向天下的武人暗示:你们的黄金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宋太宗在当上皇帝迅速树立了自己的权威以后,首先从文化方面入手,扩大科举取士,重建国家最高文化机构——崇文院,这些举措,不仅让文人们感到了“春天般的温暖”,而且有效地解决了国家官吏阙员的问题,有效地稳固了宋代的统治基础,也向世人展示了大宋王朝治国方针的转向——兴文抑武,这标志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在扩大科举考试的同时,宋太宗在文化政策方面,还展开了大规模的图书编纂事业。宋代的四部大书其中有三部是在太宗朝完成的。那么,这四部大书是哪四部呢?宋太宗为什么要组织编纂这么规模宏大的巨著呢?

  请看:四部大书。

book.sohu.com true 搜狐读书频道 http://book.sohu.com/20140106/n393006494.shtml report 110861 书封 书名:《王立群读<宋史>之宋太宗》作者:王立群出版社:大象出版社有限公司内容简介:  长久以来,宋朝一直是被我们
(责任编辑:李倩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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