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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战队老兵:冲绳就像地狱 日军偷袭被打碎脑袋

来源:搜狐读书 作者:E-B-斯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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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陆战队老兵:冲绳就像地狱 日军偷袭被打碎脑袋

  近期,梅尔-吉布森执导的《血战钢锯岭》热映,战争、人性、信仰、恶魔、袍泽之谊全线交织,成为《拯救大兵瑞恩》之后评价最高的战争片。本书《血战太平洋之决战冲绳岛》回忆了太平洋战场尾声:冲绳岛战役的全过程。作者E.B.斯莱奇于1942年加入海军陆战队,历经整个战事过程,描写了在贝里琉和冲绳的艰苦卓绝的战役,展示了在广大的太平洋战场上,美国海军陆战队员们共同经历的血泪交织的精彩故事。

  6月11日至18日,争夺国司-与座山-八重濑悬崖的激烈战斗造成陆战1师1150人伤亡。这场战斗标志着日军在冲绳有组织抵抗的终结。

  国司山的战斗是令人难忘的。它让许多人想起了贝里琉的山岭,我们仍然不敢相信这个事实:陆战队的夜间攻击在夺取这些困难目标时发挥了重要作用。在我的战友中,最大的意外是我们最新的递补兵员准备和训练状况极差,战役初期加入我们连队的递补兵员则稍微好些(在加入我们之前,他们在后方接受了一些战斗训练)。在国司之前加入我们的绝大多数新兵是直接从美国运来的,他们中一些人告诉我们,在新兵训练营之后,他们仅训练了不到几星期。

  毫无疑问,当第一次暴露在敌人猛烈的炮火下时,他们不知所措,效率低下。当我们必须将伤员从炮火下撤走时,一些新兵很不情愿去冒险救助受伤的陆战队员。这种暧昧的举止激怒了老兵,他们向新兵发出了威胁,这才使得他们最终做了分内的事。比起日本人来,他们更害怕陆战队的老兵。这并不代表他们不勇敢,他们只是没有得到很好的训练以适应这种环境,不能和他们所处的惊恐、暴力和恶劣的战场氛围相协调。对新兵常怀怜悯之心的战士们说他们“就像迷糊的小白脸似的把一切都弄糟了”,或者用其他更隐晦却不敬的描述来形容他们。

  6月18日晚些时候,我们带着一种特别的轻松下了国司山。与5团3营的其他连队会合后,我们排着队走在山岭里开出来的路上。转向南方时,我们和陆战8团的士兵们聊着天,他们和我们一起走在这条道上。我们很高兴看到一个陆战老兵团来到这里向南方发动最后的一击。我们都精疲力竭了。

  我们中的老兵细看着陆战8团的这些战士,用老兵严厉而职业的目光审视着另一支部队。我们对所见到的一切充满敬佩:他们看上去十分利落,许多人也是战场老兵。

  我和一名60毫米迫击炮手聊着天,他的背包里装了几乎一整袋高爆炸弹。我问他为什么如此负荷,他说是营指挥官让迫击炮手们这样做的,因为比起普通的弹药袋,这种背包能装更多的炮弹。我强烈希望我们的军官没看到那种背包。

  我还看见一个机枪小队在0.3英寸口径重机枪的冷水套筒上整齐地刷上了“日本佬复仇女神”字样,它们看上去很有生气。

  们在这开凿的路上经过一大片泥泞,里面躺着一具全副武装的日军死尸。这是一个奇异的景象。他被坦克碾压,深陷在了泥里,看上去就像一只被压扁的昆虫。

  我们的队列按照五步一间隔进入了一个峡谷,道路的每一边都有一行人。一辆装甲车慢慢地驶过来,朝着远处正南方前进。它经过我时,我正做着白日梦,兴奋地想着我们可能再也不会遭到炮击或挨黑枪了。但我的奇想猛然被一阵“嘘……砰!嘘……砰!”的响声打断了。

  “散开!”有人叫道。我们像一群鹌鹑似的散开了,有十来个人跳进了一个浅水沟里。敌人的第一发反坦克炮弹已经飞过了装甲车顶,在远处田野里爆炸了,但第二发炮弹正打中装甲车的左侧。这辆车摇晃着停了下来,开始冒烟。我们从水沟里微微探出头,驾驶员努力要发动引擎。车上的人到货舱来查看损失。又有两发炮弹击中了报废装甲车的侧面。驾驶室里的两个陆战队员跳了出来,一阵飞跑,扑通一声跳进水沟和我们靠在一起,气喘吁吁。

  “里面装的什么货?”我问。

  “我们拉了供一个步兵连的弹药--“三零”炮弹、手榴弹、迫击炮弹药--等等。弟兄们,等那火烧到弹药,它就要爆炸了。油箱被击中,没办法把火扑灭了。”驾驶员沿着水沟爬行,找到一个报务员,向上级报告他的弹药车不能开往前线了。

  正在这时,有一个人从我身边爬过,站了起来。我惊讶地抬眼看着他。这个地方的陆战队员都低低地趴在地上,等待装甲车马上爆炸。这个人却穿着干净的粗布服,布料上还透着崭新的光泽,他露出的轻松神情是指挥所里特有的,仿佛只要他有心情,就可以去洗洗手和脸,喝点热咖啡。他带着一台手提式摄影机,开始忘我地拍摄装甲车燃起的浓浓黑烟。当热量传递到步枪子弹时,它们开始在装甲车里噼噼啪啪炸开了。

  “嘿,兄弟,”我说,“你最好趴下!那玩意儿随时可能炸得齐天高,它装的是弹药!”

  这个人举着摄影机一动不动,但停止了拍摄。他转身朝下看了我一眼,轻蔑的眼神中满是不屑和厌恶。他不想贬低身份与我说话,因为我畏缩在水沟里,他转回头,盯着摄影机目镜,继续拍摄。

  此时,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和巨大的冲击波出现了一团火焰,装甲车飞上了天。冲击波将这位摄影师击倒在地。他没有受伤,但浑身颤抖,非常害怕。他睁大眼睛小心地越过水沟堤岸,凝视着扭曲的装甲车在路上燃烧。

  我靠向他,快活地说:我告诉过你的。”

  他把那不再妄自尊大的脸转过来对着我。我对他一笑,尽我所能挤出最大的笑容,就像得克萨斯州人说的那样,“像一头骡子经过一个倒刺铁篱笆吃到了野蔷薇”。摄影师一言不发,很快转过身,沿着水沟爬向后方了。

  陆战队的四五辆坦克在山下的峡谷里紧靠在一起,离我们大约有100码远。它们的重铁甲前部面向我们左边的峡谷。坦克手因敌人向装甲车发射的第一轮炮弹而警惕起来,我们看见他们将75毫米大炮转向我们左侧,关上了炮塔口。说时迟,那时快。敌人47毫米炮兵连全连向坦克发动了急射。糟糕的是,装甲车爆炸后,摄影师觉得责任在召唤他往后方去,因此他失去了一个精彩的场面。敌人的炮火射击精确度令人钦佩。他们有几发曳光弹似的穿甲弹击中了坦克的炮塔,跳到了空中。坦克还击了。几分钟后,日军的火炮不是被打掉就是停止了发射,一切变得宁静。坦克仅遭受了很小的损失。我们回到了路面,继续向南挺进,一路平安无事。

  6月21日夺取该岛之前,我们曾快速向南推进,只停下跟一些死硬的日军在洞穴、地堡和被毁灭的村庄里打了一会儿。新来的陆战8团向南推进很快。“陆战8团走得就像蝙蝠离开地狱一样。”当消息传回我们时,一个人这样说。

  幸运的是,我们连里没有多少伤亡。日军被打败了,每个疲倦的老兵心里最大的希望就是他的运气能稍微长久一些,能撑到战斗结束。

  我们利用喇叭、被俘的日军和冲绳的平民来劝说剩下的敌人投降。毕业于常春藤学院、能说极好英语的一名军士和一名日军尉官在开凿的路上投降了。就在他们走出来投降时,一名狙击手向我们开枪射击。我们十来个陆战队员在堤岸边寻找掩护,但日军军官和军士站在路当中,子弹掀起了他们周围的尘土。狙击手显然想把他们打死,因为他们投降了。

  我们看着这两个平静站着的日军,一位军士说:“到这儿来躲着,你们这些混蛋。”

  敌军军官殷勤地笑着,然后跟他的军士说话。他们安静地走了过来,服从命令坐下了。

  K连一些战士向一门150毫米榴弹炮的炮手开枪,这门炮部署在一个伪装得很好的洞口。日军用步枪守卫大炮,战至最后一人。再往里一点,我们想让一群躲在灵堂里的敌人投降,但他们拒绝了。我们的中尉麦克跳到门前,用日语大喊:“别害怕,出来吧,我不会伤害你们。”然后,他把手提机关枪整弹匣的20发子弹全部打进门里。我们只好摇着头继续前进。大约半小时后,五六名日本兵冲出来战斗,后面的一些陆战队员把他们打死了。

  我们营是最早到达岛屿尽头的美军部队之一。风景很美,即使仍有狙击手在周围活动。我们站在一个高山上俯瞰着大海。在左下方,我们看见陆军步兵在向我们推进,他们把敌人从藏身处赶出来,再单个或一小群地将他们打倒。陆军81毫米迫击炮的射击总是紧赶在部队的前面,我们的一些武器加入了协同作战。当陆军迫击炮射击越来越靠近我们的阵地时,我们有点紧张,尽管他们已经得到了我们阵地位置的通报。我们营的一位军官在大炮弹危险地靠近时火冒三丈,他命令一位报务员告诉负责的陆军军官,如果他们不马上停止射击,我们的81毫米炮就要向他的部队开火,陆军迫击炮这才停止了发射。

  6月20日夜间,我们在俯瞰大海的高地上构筑了防线。我的迫击炮摆在靠近一条珊瑚路的洞里,向这片地区发射照明弹或高爆炸弹。小队里的其他炮则封锁了我连防区面向大海的这部分。

  早些时候,我们还能看见并听见日军向我们陆军防区发射某种样式古怪的火箭弹。这种火箭弹飞起时有一种可怕的尖啸声,且清晰可见。它们大部分在陆战8团的防区爆炸,听上去像炸弹爆炸。上头要求每一个有空的卫生员都要去帮助那些被炸伤的人。

  冲绳的日军配备了一种320毫米阀门迫击炮,可发射675磅的炮弹。美国兵头回碰上这种可怕的武器是在硫磺岛上。我不知道在冲绳的最后一两天里,我们曾多次看到的是否就是这种龙头迫击炮,但无论是不是,这仍是一种听上去很可怕并能造成巨大破坏的武器。

  夜晚变成了一场漫长的射击较量,日军到处进行偷袭。我们听见有人从路上过来,珊瑚在他脚底下咯吱作响。一团漆黑中,一名新兵两次向那个方向扣动了卡宾枪,询问口令。有人大笑起来,几个敌兵一边沿路跑过我们,一边开始向我们这个方向射击。一颗子弹嗖地飞过我身边,打到了邻近掩体边的火焰喷射器氢气瓶上,这个被打穿的钢瓶发出了尖利的咝咝声。

  “这玩意儿是不是要炸?”我焦急地问。

  “不,只不过打中了氢气瓶,它不会燃烧。”火焰喷射器手说。

  我们听到敌兵平头钉鞋踩在路上嗒嗒的声音,直到K连其他陆战队员一阵致命的射击将他们打趴下。第二天早上打扫战场时,我注意到在他们吃饭用的双层煮锅(此时已被子弹打得像筛子了)里,每个人都带了煮好的米饭。

  其他日本人在沙滩外游着或沿着大海行走。我们在照明弹下看到了他们。海滩上一堵石墙后面,有一排陆战队员在向他们射击。一名战士从墙边跑来拿卡宾枪子弹。

  “来吧,大锤,这里就像来克星顿和康科德。”

  “不,谢谢,我在洞里很舒服。”

  他跑回墙边,他们一直打了一夜。

  就在天亮前,我们听见敌人的几颗手榴弹爆炸了。日军狂野地大喊大叫,我们的一门37毫米大炮部署在路那边,封锁了正面的山谷。枪声响起,然后是绝望的喊声和咒骂。

  “卫生员!”

  随后是寂静。一个最近刚加入我们行列的新卫生员开始去往呼叫的地方,但我说:等等医生,我和你一起去。”

  我并不是英雄主义作祟。我很害怕,但我知道敌人嗜好欺诈,所以我认为应该有人陪着他。

  “大锤,待在你自己的位置上,说不定炮需要你。走吧,医生,小心点。”一名军士说。几分钟以后他说:好吧,大锤,如果你想去,就去吧。”

  我抓起汤姆枪去追卫生员。等我到那儿时,他刚把一名受伤的37毫米炮手包扎好。其他的陆战队员走过来看看能否帮上忙。几个人被炸伤了。当时两名敌军官爬上一个陡坡,往炮兵阵地扔了手榴弹,挥舞着军刀跳了进来。一名陆战队员用卡宾枪挡住了军刀的一击。他的同伴随后射杀了这名日本军官,他往后向坡下栽了一段。军刀那一击切断了陆战队员的一节手指,切开了卡宾枪的红木把,一直切到金属管。

  第二个日本军官仰躺在37毫米炮的轮子旁,死了。他身穿全套正装,戴着白手套,系着闪亮的皮绑腿和武装带,胸前有战役勋带。他鼻子以上的脑袋啥也没剩下--只有一堆被打碎的颅骨、脑髓和血浆。一个脏兮兮的面带迷茫的陆战队员站在那儿盯着日本人。他双脚夹住了敌军军官的尸体,双手握着枪把,慢慢地、机械地上下移动,就像一个活塞。每次步枪打上那血淋淋的一堆、发出恶心的声响时,我都想要往后退。脑髓和鲜血溅满了陆战队员的步枪、军靴和帆布绑腿,以及37毫米炮的轮子。

  这名陆战队员显然处在一种极度惊愕的状态,我们轻轻地扶着他的手臂将他拉起来,他的一名没受伤的同伴将沾满血的步枪放到一边:“让我们带你离开这儿,伙计。”

  这个可怜的家伙的反应就像一个梦游者,他和已经躺在担架上的伤员一起被送走了。那位丢掉手指头的人用另一只手抓着那把日本军刀:“我要留着这东西做纪念。”

  我们把被打烂的敌军军官拖到炮兵阵地边上,让他滚下山崖。这幕场景中充斥着暴力、惊愕、鲜血、淤血和痛苦,任何人如果对战争的荣耀还有什么幻想的话,就应该来见证一下这一幕。这是残暴和野蛮的,好像敌人和我们都成了原始的野蛮人而非文明人了。

  1945年6月21日那天晚些时候,我们得知最高领导已经宣布该岛被拿下了。我们每人都收到了尼米兹上将的慰劳品--两个新鲜的橘子。我吃掉我那份,抽着烟斗,瞭望着蔚蓝而美丽的大海。太阳在水面上跳舞。在82个日日夜夜后,我不敢相信冲绳之战终于结束了。我心里想着放松,思忖着我们将马上登船到夏威夷去休息和休整。

  “弟兄们,传言说了,绝对没错,我们要去瓦基基。”一个满脸笑容的同伴说。但在一个步枪连里每天面对的就是艰苦,所以我疑窦丛生。我的直觉很快就被证实了。

  “拿起装备,检查武器,我们要回到北部进行扫荡。你们要在那个地区把负隅顽抗的日本佬全部扫清,把敌人的死尸全部埋掉,把美国和敌人的装备废物利用,所有超过0.5英寸口径的黄铜都要收集起来摆在一起。齐步走。”

  如果这是一部有关战争的小说,或者如果我是一名绘声绘色的小说家,我会一边看着夕阳在冲绳南端落入悬崖峭壁之中,一边找到一种浪漫的方式来结束这段叙述。但那不是我们所面对的现实,K连还有一件更艰巨的任务要完成。

  本文摘自[美国] E. B. 斯莱奇《血战太平洋之决战冲绳岛》,译林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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