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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看毋宁死:日本女生为“美美的”校服斗争史

来源:搜狐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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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年有新的日剧、日漫、日本动画片上线,就会引发一轮关于人家的校服和我们的校服的大讨论和集体回忆,比如最近挺火的《我的名字》。

  毕竟80、90后从小就是看着这样的校服:

 
 

  和穿着这样的校服长大的。

 

  这种“想穿美美的校服”却没机会了的情节,发展到今天,就容易形成疯狂的记忆扭曲,比如经常出现在内地青春片里的谜之画风。

 

  其实,日本校服发展到今天,也是经历了漫长的调整过程的,从最传统的袴,到夹克式、连衣裙、运动服,最终水手式一统天下,都是一代代女生对“爱美”的执念。

  从袴式到洋装:一百年前开启的日本校服大变革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初,各所女校规定的制服样式千差万别,然而进入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学校制服的样式集中趋向水手服与背心裙。纵览至此为止的制服演变历程可以发现,二十世纪〇〇年代作为女生标志的袴得到广泛普及,在袴上佩戴本校校徽的学校制服开始登上历史舞台。到了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传统的标志体系彻底瓦解,服装从袴向洋服转变,某种特定样式的洋服再次作为代表“女生”身份的服装固定下来。水手服与背心裙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从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后半期至三十年代,这两种服饰作为女校制服在全国范围推广使用。

1924 年 4 月东京女子高等师范学校附属高等女子学校的开学典礼
1924 年 4 月东京女子高等师范学校附属高等女子学校的开学典礼

  此时,主流观念是洋服更适合女生。1929年5月,《家计及裁缝》刊登了一位爱媛县裁缝课教师的意见:“我认为洋服比和服好得多。无论是在卫生方面,还是在运动方面,洋服都拥有和服难以望其项背的优势。(略)自然应当选择洋服作为制服。洋服既能突显女性身材,又能提高工作效率,对于培养敏捷性而言也是可喜可贺的进。”同期的《家计及裁缝》还从卫生、动作、仪表、经济、合身等角度对和服与洋服加以对比,提出和服适合作为“休闲服”、洋服适合作 为“工作服”,并指出:“女生制服也可用于公开场合,而和服则用于私人场所。这样一来,不仅可以摆脱双重生活方式的弊病,还可以发挥 两种服装的优势,获取经济利益。

  附属女高最初并未对服装做统一要求,但在关东大地震后,几乎所 有低年级学生都主动改穿洋服。在自由着装的前提下,女高在一九三〇(昭和五)年设计五种标准服。

 

  不好看毋宁死!被质疑校服太像bus girl 两校女生大打出手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至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各地女子学校出现一个统一的现象:在经历若干阶段后,学生服装从腰系腰带的长款洋服转变为白色横纹衣领的普通水手服。在从洋服向水手服的转变过程中,上衣的长度逐渐缩短,腰带也被淘汰。据说,转变为水手服的契机是与公车女乘务员的制服过于类似,以及修学旅行时发生的几则逸事。

法式衣领 《檀陵 福岛县立本宫高 等学校创立七十年纪念志》
法式衣领 《檀陵 福岛县立本宫高 等学校创立七十年纪念志》

  佛教主义私立北海女子学校在一九二二(大正十一)年规定的洋服为藏青色哔叽面料、白色方形衣领、四排扣上衣、装饰一条白色横纹的 褶裙与一条同样布料的腰带。这一服饰被学生称为“bus girl”(公车 女孩),饱受批判。在青森县立青森高等女子学校学生前往京都参加修学旅行的途中,由于制服与公车女乘务员大同小异,还发生了混淆认错的窘况。由于该制服在学生中的评价过低,而且当时其他女子学校流行水手服,所以北海女子学校于一九三三年改制服为水手服。 栃木县立宇都宫第一高等女子学校将翻领西服(于1925年统一)更改为水手服。理由如下:“西服款式过时,与公车女乘务员毫无二致”; “当时,东京的女子学校制服全盘改为水手式”;“西服腰带的面料是人造丝,较易磨损,相对而言并不经济”;“水手服的裁剪比西服更简单,且用料更少”。一九二九年,群马县立太田高等女子学 校的毕业生在关西参加毕业旅行时,同住一所旅馆的东京女生嘲笑她们像“农村公车乘务员的集体旅行”,为此两校学生还发生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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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以毕业旅行为契机的制服修改事例也时有发生。秋田县立花 轮高等女子学校学生在毕业旅行之际来到关西地区,看到当地身穿水手服与背心裙的女生,心生羡慕与憧憬,随即召开学生代表大会,向学校 提交了一份陈情书。当时,她们的愿望未能达成,不过在两年后,学校将制服更改为背心裙。可是,当花轮女校的学生穿着这身背心裙举行修学旅行时,又与东京府立第一高等女子学校的学生“撞衫”,此事在高低年级学生之间口口相传。福岛县立会津高等女子学校在组织关西毕业旅行时,被另一所学校的男生嘲笑像“黑乌鸦”。受此刺激,一名绘画老师设计了一款新型制服。总之,修学旅行成为对比、评价本校与其他女校制服的平台,为修改制服创造了动机。

东京女学馆的标准服 1929 年摄
东京女学馆的标准服 1929 年摄

  全国女生的爱美梦成真:水手式校服一统江湖

  总而言之,制服被更改为水手服的根本原因在于女生们对水手服的憧憬。埼玉县立儿玉高等女子学校校史记录了一位毕业生的回忆:

  “当时,大多数女校的冬夏制服都是水手服。相比之下,我们的冬季制服显得无比丑陋、粗俗,大家对水手服更加憧憬。可是,那时候的我们完全不懂得表达诉求的技巧。不知道是我们的心声终于被倾听,还是老师们也持相同意见,在我读四年级的某一天,两三名学生代表在班主任的支持与帮助下,向校长呈递了一份请愿书。或许这份请愿书确实 切中时弊,自当年起,一年级学生的冬服换成了水手服。虽然我们无法再穿上水手服,但依然感到心花怒放,仿佛为后辈们做了一件好事,由此产生了一种羞涩的喜悦。”

1940 年制定的制服
1940 年制定的制服

  就某方面而言,女生对水手服的强烈渴望也加速了女生服装样式统一的进程。而且,水手服的穿法也反映了当时的流行趋势与个人喜好。由于水手服是女生梦寐以求的流行样式,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日本全国以县为单位统一规定学生穿用水手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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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制服的样式与穿着方式也反映了女生的喜好与愿望。医生及文部省相关人士出于便于运动的观点推荐学生着袴,但二十世纪〇〇年代, 学生之间的流行穿法是长袖和服搭配高提至胸的长裾,这一穿着方式与学校实现服装功能性的初衷背道而驰。水手服亦然,上衣长度与裙摆褶 数也反映出女生的爱好与流行趋势。尽管学校对违反着装规定的行为严 加管束,但仍有不少女生面对学校着装检查投机取巧。

 

  不仅是校服。最能体现学校制服特色的徽章原本是学校为了便于对学生进行校外管理,并希望借此培养学生的纪律意识与爱校心,但学生逐渐对其产生留恋,佩戴时的喜悦、摘取时的悲伤都映射其中,校徽也成为学生时代的象征。

|关于书|

 
作者: 难波知子
出版社: 新星出版社
副标题: 日本女生制服史
原作名: 学校制服の文化史 : 日本近代における女子生徒服装の変遷
译者: 王柏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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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李倩倩 UB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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