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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刻画战勋彰显文治武功

来源:搜狐读书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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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郑渝川

 


  所评图书:

  书名:《刻画战勋:清朝帝国武功的文化建构》

  作者:马雅贞

  出版社: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6年11月

  台湾清华大学历史研究所副教授、哈佛大学费正清研究中心访问学者马雅贞所著的《刻画战勋:清朝帝国武功的文化建构》,结合艺术史与文化史,深入探讨了中国明清两代特别是清朝中前期战勋图绘的沿革,剖析了清代康熙、雍正、乾隆三朝刻画帝王功勋、帝国武功的深刻用意——将明代及更早之前主要以官员个人角色为描绘背景的军事图绘,转化为记述帝王功勋和帝国武功并借此强调帝国统治合法性的工具。

  这本书一改史学界和艺术界在对清宫纪实图绘作品给予艺术性解读(继承宋明图绘传统,吸收西洋画法)的做法,引入马克思主义文化理论家安东尼奥·葛兰西的“文化霸权”理论,指出满清皇权通过收编、转换宋明士大夫视觉文化并予再造,旨在制造巩固统治的文化霸权。书作者的观点,放入在康雍乾时期扩大了中国疆土的背景下进行思考,令人耳目一新而又深感理所当然。

  史学界(不管是中国史学界,还是国外的汉学界)在解释清帝国维系了200多年的统治时通常会给出两方面答案,一是清帝国汉化水平较高,容纳了汉文化,与华夏概念融为一体;二是从清帝国继承了元明两朝的亚洲东部区域霸主地位的角度出发,强调清朝整合多民族区域的成功。《刻画战勋:清朝帝国武功的文化建构》从文人战勋图绘和宫廷战勋图绘的细小视角切入,,指出清朝统治者在继承中国传统王朝统治的正统性之外,还另行发展出了支配中国本土社会的不同模式,即葛兰西所说的文化霸权。

  全书首先相对简要的评析了明代战争相关图像与官员视觉文化。明代中期之后,面临多处边患和海上的倭寇威胁,这期间得以极大繁荣的工商业滋养出兴盛的文化产业,刻画官员、军队战勋为主题的画作也因而较多出现,但主要以反映官员个人或小规模战斗、静态化的仪典为主。

  书中第二部分“战勋与大清:清代前期战勋表述的文武路径”,分别探讨了皇太极时期与康熙至乾隆初年的宫廷战勋图绘的风格变化。皇太极根据其父努尔哈赤经历过的重要战事,安排画家汇出“太祖实录图”,竭力刻画努尔哈赤的武勇,较为完整的从平面图绘上再现了努尔哈赤统一女真并讨伐明朝的攻伐过程。而在康熙年间,共同战勋图开始呈现对于明代官员战勋图的转化意图,将平定三藩、平定台湾、亲征噶尔丹等重要战事给予反映,开创了新的记述武勋的模式,发展出在国子监竖立战碑等形式,“并大量的在全国的文庙/学校竖立,声势浩大地跨越甚至逆转了传统文武的界线与等级”。

  乾隆帝在位前期,制作了诸多描画其戎装和骑射的大型作品,如《乾隆大阅图》、《大阅图》等,展现了乾隆于阅兵军礼中的形象,还有不少与行围肆武典礼有关的图绘,等等。这些图绘同时展现了皇帝个人的神武与帝国武勋。

  乾隆十八年开始,清帝国再度展开清剿准噶尔汗国的西征。这场耗时持久的战事为中国开辟了偌大的新疆版图,奠定了而今中国的疆域基础。在这之后,清帝国的宫廷战勋图绘开始集中呈现描绘激战场景的崭新图景。乾隆帝还命画师制作了功臣图,悬挂于紫光阁。书作者解释说,这种做法援用了西汉麒麟阁图十一功臣、东汉云台二十八将、唐太宗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图的旧例,设法突出乾隆朝的功臣的武勇。这些图绘很大程度上取材于当时中国民间戏曲版画的传统,显示出乾隆帝将平准回的功业,与两汉和唐朝开国功勋相比拟的用意。

  全书第五章专门提到了乾隆年间由西方传教士在北京起稿、送至法国制版印刷的《平定准噶尔回部得胜图》,强调这幅图正是乾隆帝所要广泛宣传的平定回疆的武功形象。《平定准噶尔回部得胜图》采用了透视与阴影等西洋技法,与过去中国战图或居高视角绘制的战事图绘具有较大差别,包括十幅战图,“形塑出过去中国战图所无法企及的震撼印象”,构建出“事以图详,军容森列”的战争形象。这也使得《平定准噶尔回部得胜图》成为后来清帝国战事、武功图绘的新蓝本。

  乾隆年间的平定金川、台湾、安南等战役,也都绘有武勋图像。这些图绘完整的陈列和再现了清帝国的武勋成就,更重要的是,建立起了所谓的“皇清文化霸权”,让18世纪以后清帝国民间的个人勋迹图绘悄然绝迹,武勋图绘趋向大型化,以整体上反映皇帝文治武功,而不再属于文人创作可以涉及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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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宋晨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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