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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风中的成长——读沈石溪《小鹰逆风飞行》

来源:搜狐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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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何家欢(沈阳师范大学中国文化与文学研究所)

  儿童文学作家沈石溪素有“动物小说大王”的美誉。从1980年发表第一篇动物小说《象群出没的山谷》起,沈石溪就一直专注于描写动物故事。不同于西方动物小说对动物生活的逼近真实的书写,沈石溪笔下的动物虽然保留着动物的习性,但是他更倾向于在动物的行动中赋予其人性的意味。沈石溪写动物,其本质是在写人。

  在由新蕾出版社出版的新作《小鹰逆风飞行》中,沈石溪以精湛的文笔描绘了一只小鹰的成长历程。这一次,沈石溪将创作的笔触伸向了美丽的西双版纳。故事的主人公紫金冠是一只出生在西双版纳热带雨林中的小鹰。年幼的紫金冠曾经在妈妈的羽翼下度过了生命之初的一段无忧无虑的岁月。不幸的是,在紫金冠两个月大的时候,鹰妈妈白柳絮在一次外出觅食的时候,不慎被紫藤缠绕,落入野猫的口中。从此以后,失去了母爱庇护的紫金冠便开始了一场充满艰难险阻的成长旅程。

  羽翼未丰的紫金冠,首先要面对的第一道难关是觅食。过去紫金冠都是在鹰巢中等着妈妈衔着美味的食物回来喂饱自己。可是现在,紫金冠却不得不自己去寻找食物。起初,紫金冠根本不知觅食为何物,它站在江边张大嘴巴,傻傻地等着有鱼飞到自己的嘴里来,可是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于是,它又跑去抓蛇和青蛙,但是以它的反应速度根本就是徒劳。最后,饿了两天两夜的紫金冠不得不靠啄食蚯蚓为生。除了觅食,寻找栖身之所也是紫金冠要面对的头号难题。因为没有合适的藏身之处,紫金冠遭到巨蟒的袭击,情急之下,一只野兔及时出现调开了巨蟒的注意力,才让紫金冠得以脱逃。在艰难的求生之旅中,紫金冠渐渐摸索出了自己的生存方式。它不仅借助于一具被掏食一空老虎躯壳躲避了猛兽和天敌的袭击,还在小羊彩云飞的掩护下,捉到了一只老鼠让自己得以饱餐一顿。

  在这里,我们也发现了动物小说和童话的本质区别,童话中的拟人体形象,既有人性也有动物性,但人性是主要方面,动物性要服务于人性的表达。而在动物小说中,对动物性的呈现却是第一位的。既然是动物,那么就要遵守丛林法则,在危险丛生的丛林里,最首要的原则就是优胜劣汰、弱肉强食,而沈石溪对动物小说的执着也正在于此,沈石溪认为:“随着时代的变迁,文化会盛衰,礼仪会更替,道德会修正,社会文明也会不断更新,但生命中残酷竞争、顽强生存和追求辉煌的精神内核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优胜劣汰、适者生存,这是大自然不变的法则,它很残酷,但也正是在这样一种残酷的竞争中,生命的顽强才得以凸显出来。

  小鹰紫金冠,在种种磨难的砥砺中长成了一只翱翔于天际的雄鹰。而借助于这样一个热带雨林中的成长故事,沈石溪所表达的是对儿童成长的殷切期待。对于成长,沈石溪始终有一种苦难情结。在沈石溪看来:“生活的主旋律是苦难,人生经过苦难的淬炼才能发光。孩子的成长需要了解、体验人生的苦难,这也是儿童文学无法回避的一个主题。”这样的表述,在曹文轩的文章中也屡有出现。对于这些成长于1980年代的作家来说,曾经的历史境遇,让他们在创作中背负了比以往任何一个时代的作家都要沉重的使命感。苦难成长,似乎是历史留在这一代作家身上的一道抹不去的印记。但是,在以幽默化、日常化叙事和类型化写作日趋成为童书市场主导的今天,这样的苦难书写也显现出其独特的价值意义。

  除了成长,友情也是这部作品的一个重要主题。在一次狩猎行动中,紫金冠结识了一个觅食行动的好搭档小山羊彩云飞。紫金冠和彩云飞,一个是食肉动物,一个是食草动物,这注定两个人在初次相见的时候不可能彼此投缘。在彩云飞心中,紫金冠体格虽小,但毕竟是肉食动物,所以它出于本能,会对紫金冠产生抵触和畏惧的心理。而对于紫金冠来说,以它的体格根本没有办法对山羊下手,所以,它从未把彩云飞当做是自己的觅食的对象。但是,它觉得,彩云飞却可以成为自己觅食的好帮手。所以,它主动帮助彩云飞躲避猎豹的袭击,来获取它的信任。可见,两个人走在一起的目的并不单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为了能够在这险象环生的热带雨林中生存下去。

  但是,随着紫金冠和彩云飞相处的时间日益长久,两个人之间也渐渐产生了超越于生存之上的情感,那就是友谊。当紫金冠遭受冰雹的袭击,无处藏身的时候,彩云飞用自己的身体为紫金冠抵挡住了冰雹的痛击,结果自己却被冰雹击打的浑身肿胀。当紫金冠被黑尾蟒缠身,发出痛苦的哀叫时,紫金冠拼死相救,哪怕身陷险境也在所不惜。在一次次的患难与共中,紫金冠和彩云飞之间的友情变得越来越坚定。故事的最后,彩云飞回到了羊群中,而紫金冠则一路追随它,从此常伴于羊群左右。紫金冠和彩云飞的缘分始于生存目的的协作,但最终却发展成了深厚的友谊,故事进行到这里,小说动物性的部分已经渐渐转淡,而凸显出人性的温情。

  所以我们说,沈石溪写动物,本质是在写人。他用温暖的人性书写化解了自然界弱肉强食的残酷。逆风之中,小鹰紫金冠终于长成了一只翱翔于天际的雄鹰,在苦难的砥砺中,它收获了成长,也收获了温暖的友情。

  联系方式:何家欢 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北大街253号沈阳师范大学中国文化与文学研究所 15140124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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