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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嘴吃八方》
古清生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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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樟木溪,立冬时开始酿年酒,我喜欢酿酒这事情,从浸糯米开始,仿佛就进入了甜美的心情之旅。有时,这个甜美的心情之旅是在去寻找酒曲开始的。据说好的酒曲,能酿出世界上最美的美酒,我相信。酒要是酿差了,乡人皆说,酒曲很糟糕……
腊月二十三,过小年了,我奶奶说,酒好了,明朝我煮酒你喝。在樟木溪,早晨也是可以喝酒的。早晨就极早地爬起来,看我奶奶取酒。是用一个大的葫芦瓢,舀起一大瓢酒酿,装进一个米盆里,再抓起酒酿双手合掌使劲地捏,把酒浆都挤出来,扔掉酒糟。如此反复,得出的酒浆,装进一把瓷壶中,在大铁锅里烧水,瓷壶是直筒式的那种,坐入水中,咕噜咕噜地煮,从外部热到内部,直至里面的酒也冒气了,满灶间都弥漫着酒香,又飘到饭厅,飘到门外让过往的人闻到大声喊:你家又喝酒了。此时,就拎起瓷壶,搁饭桌上,各自的碗都筛满了,悠悠地喝……[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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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清生 著 |
印像深的是在敦煌吃烤羊肉串,敦煌的太阳落下得晚,约八九点钟,太阳还搁在西边的沙山之上。我约了朋友继续晚餐的喝酒事业,就找到了烤羊肉串的街,它比较好找,羊膻味熏了一条街,晚风在夕辉里将羊膻味送得很远呢。在此消夜,吃着烤羊肉串,喝着煌台大曲,总感觉有马蹄声或驼铃在月光下回响。另一次是在银川吃烤羊肉串,跟诗人杨梓、梦也一起喝酒,喝得西夏天翻地覆,半夜时分,我跟梦也顶着贺兰山上的月光来到烤羊肉串摊旁,喝啤酒,梦也唱蒙古歌,唱得我们热泪流淌,那一份西域的孤独,便也这样淌了出来,留在记忆中。
今宵,我是在南方消夜,喝着江南的糯米酒,心中漾着亲切的《春江花月夜》,想起岁月中曾经一道消夜的朋友们,江南的糯米甜润细软,晚风轻柔清凉,还有一丝细密之冷,温热的酒甜将人送到一个芬芳之境,人在梦中醒着,或者是醒在梦中……[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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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清生 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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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头的味道美,当首推胖头鱼的头,此鱼恰恰长了一个不善思考的大头,其身价原与地位卑微的白鲢相去无几,只是花鳞,因了头大,就不再与白鲢为伍。胖头鱼的头自然是煮汤为上品,其眼周的肉及其脑髓鲜嫩,汤亦清纯鲜甜。煮鱼头大抵也算是懒汉吃法,因无须更多复杂的做工,只将鱼头劈开,略略在油锅中煎一下,然后放进砂锅中煮起来,有姜、蒜、辣椒干及小葱做佐料。当然,没有砂锅的时候,就在钢锅铁锅铜锅铝锅及别的什么容器中煮也是可以凑合的,但最好是砂锅板炭文火细煮。
煮鱼头有两样配菜,一为豆腐,二为萝卜。特别喜欢吃豆腐的人,用鱼头煮豆腐实在是美妙。萝卜煮鱼头,鱼头的味道更鲜,可以选那脆嫩的水萝卜,但我以为山萝卜更纯粹一些。但两样的煮,都必须将汤煮白,鱼头煮豆腐,汤白如乳,鱼头煮萝卜,汤则清白一些。又必须久煮,俗话说千煮豆腐万煮鱼,煮鱼跟交朋友一样,时间愈长,则情谊愈深……[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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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清生 著 |
冬天的青岛,白日艳丽的阳光斜照德式楼顶的红瓦,黑夜呼啸的海风流浪寂寥弯曲的街道,只有海鲜,那些来自海洋深阔地带的贝类、蟹类、虾类和鱼类,恒久地弥漫着海的气息。穿过青岛的麻石街,看罢天主教圣弥厄尔教堂,伫立栈桥临风眺海,心情就有了几分悠远,甚或是宁静,一个海湾上的岛,风雨与阳光在此驻足,沉积的时间记忆被友人翻起,一些历史斑斓的化石碎片,在脑海里闪烁多种光彩……
喜欢这样对桌而坐,讲谈文字,品评青啤,漫不经心地剥虾,或悉心地品味阳光下的精致味道,悠然于世外,如驻心灵驿站的小憩,旅程的风便退却很远。一只金钩的虾,一瓶凉爽的青啤,一位敞开胸怀的文友,也许还有一些阳光,就闪存于记忆中,从此想念青岛,会有一打的意象铺陈,于漂泊的人生,亦有一个城市可以挂念么?我爱青岛,是一种禅意的俘获。尤是美丽岛的历史碎片,梦时,如是一轮海月的一瞥……[全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