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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四合院志》是“十二五”国家重点图书出版规划项目,是《北京胡同志》的姊妹篇。全书共100万余字,用文字和图照相映相扶的方式,全面如实地记录了北京四合院的缘起与形制,建筑理念和文化,以及保护、利用和嬗变。重点记述了北京地区形制较为完整的923座院落,逐一展示其方位、形制、结构等建筑特点、现状面貌,还记载了历史变迁、历史事件和居住名人的活动,以及文物遗存情况。每一处院落都各具特点,不同程度地反映了北京特有的民俗以及民风。

搜狐读书会

    2016年初,由北京出版集团和搜狐读书联合主办的“从四合院到紫禁城”讲座在中国书店燕翅楼店举行。北京出版集团史志部主任、编审谭烈飞先生讲述北京地区四合院的位置概况和历史变迁等,并以专家视角对这些总结梳理,为广大听众奉上一场京味浓郁的讲座。

房倒屋不塌:四合院房子定是四梁八柱

今天让我讲的题目是“从四合院说到紫禁城”。这个题目是出版社的同志给我拟的。我想《北京四合院志》刚出版,我把编修此部书的一些情况向大家作个介绍。包括我们在编纂的过程中,有哪些思考,遇到哪些值得大家重视的一些问题等等,跟大家交流。大家如果有什么问题,想要了解哪些东西,都可以提出来。我尽我所能给大家作认真的解答。

有的朋友可能对四合院的一些概念需要有基本的了解,比如说四合院怎么界定。我们这个志书也是大体从几个方面,对四合院做了界定。第一,一定是民居,也就是说一定是老百姓住的房子。我们知道,有些寺庙也是四合的房子,有些官式建筑比如说王府,也是四合建筑,但这些都不在志书记载范围之内。第二,有些房子是三合院,或者说有些没有厢房,此书都没有收录。第三,根据四合院的建筑结构。所谓四合院,它的房子一定是四梁八柱的。过去老北京的房子,咱们说是墙倒屋不塌。为什么屋不塌呢?因为它的柱子顶起这个梁,梁架都是榫卯结构,震动越大它的榫卯扣得越紧。墙倒了,但是它整个的间架结构还是傲然屹立,这就是北京这个四合院间架结构的特点。因此,我们认为四合院一定还是四梁八柱的,建筑的结构还要符合传统的建筑形式,那么,这个也是在我们技术范围之内,这是界定范围。 [详细]

乾隆时《京城全图》告诉你有多少四合院

那么,有些朋友可能会说,你们就记述了九百多个四合院,历史上究竟有多少个四合院?有人会提出这个问题。因为我是长期做北京历史研究的,据我所知,我们北京最早的四合院,从史料中可以追溯到乾隆时期的京城全图。那个图就是整个北京城区图,他是一个地区、一个地区,按照实况,描绘出来的这么一张图。这个京城全图居然把所有北京内城、外城这的四合院情况,都勾画得非常清楚。按照那个图计算,清乾隆年间北京城区的四合院,大概有两万六千所左右。那么,现存的和两万六千所的差距非常之大。而且这个923个院子和那个时期的院子,还有很大的差别,这里也得给朋友们作个介绍。


乾隆时期的京城全图

那个时候一个达官显贵的院子,它可能有一进院,还有联体院,院子套院子,可能有一个挺大的范围,算起来都是一个院子。而我们现在界定这923所院子,是按现在的门牌号。比如说一个胡同里,它是23号、25号,按照这种四合构成的民居,那我们就视同于一个院子。按照现在这种划定,我们看乾隆时期的院子,一个院子可能是现在几个院子的合体,我们现在也没有办法看到那时候的情况。从乾隆间的清中期,后来到民国,再到新中国成立以后,天翻地覆的变化,目前也只能体现到923处院子的规模。这个也是《北京四合院志》收录的总数。 [详细]

元代的居住遗址是四合院的起源吗?

大家现在看到的是我们对北京四合院的源流演变进行的大体的梳理。大家现在看下面这张照片。这张老照片是北京西部后英房胡同,在考古发现的时候照的,我们留存下来这张照片很宝贵。

在20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时候,在建北二环地铁站,大家知道,当时围绕着北二环,是很重要的北部的城墙,在拆城墙建地铁的时候,发现在城墙下面埋了很多元代时期的建筑遗存,这有些非常有价值。比如说我们拆西直门的时候,就是扒西边这一溜城墙的时候,发现大量元代遗迹,这些遗迹没保留下来,非常可惜。再比如说,拆西直门城楼的时候,发现城楼里面套着元大都的城门。往外拆到后英房胡同的时候,又发现了元代的居住遗址。对这个居住遗址,我们做了简单的图片复原。


元大都遗址公园

根据复原图,我们在追溯四合院起源的时候,我们认为这是北京最早的居住遗址。整个面积大概有二百平米,这个院子基本上能够看到,它是一种四合形状的房屋。这种房屋和我们能够看到的四合院的很重要的不同点是,它那个连廊是在中间,从上面看,如果说这是北房,那是南房的话,北房和南房中间不像我们现在的四合院,周围有回廊连接,它是中间有个连廊,从上面看是一个工字形的房子。另外,我们不仅看到这个房子是四合院,还看到另外有些建筑形式的很多民居出土。这些民居,应该说还是非常有特点,对于我们研究北京的四合院,研究北京的民居很有价值。 [详细]

元代炉子和近代炉子没啥两样

现在看这个四合院,我们认为四合院的规矩特别明显。所有的建筑形式必须得讲规矩,比如正房。四合院的正房的基础一定比南房要高,建的间量要比南房显得更突出。而我们看到元代的居住遗址,我们却发现南房,也就是它的倒作坊的基础比正房还要高。尽管它这个房子很大,规制也很严谨,也很讲究,但是一方面如果倒作坊比正房的基础还高,就说明当时这个规制不是很严谨。

研究这个房子我们发现,当时明代修城墙的时候,有些地方把房子里面的东西全都压在下面了,在这之上建起了城墙,所以现在发现有些当时居住的痕迹,当时的一些生活用品,也在这个房子里面,居然发现了烧煤的煤炉。

年纪大的人都知道,在用洋炉子以前,我们用的炉子是上面有一个圆的炉盘,中间是火,炉盘上有时候放点干粮,底下还有三条腿这么支着。那种老炉子和这个出土的炉子几乎一模一样。如果这样的一个家庭已经拥有这样的炉子,说明那个时候用煤的还是挺多的。大冷的天,人家这炉子就烧起来了,生活应该说还是挺讲究。

另外,除了这样的房子以外,我们在它周边还发现一些房子。但是我们认为后英房两百平米的房子,是四合院最早的源流,这个是北京最早的源流。我们的《北京四合院志》就要从这儿开始记起。 [详细]

古代未婚小姐二门不出:住在院落哪块?

四合院主要有这么几个类型:第一个,刚才我们看到一个基本的四合院,像这样的基本四合院是四合的,它所具备的形式是一进院。这一进院的特点,是它有几个基本的院的要素,一般的有正房,正房是三开间,大家从建筑形式看它是三开间,它是正房。北京一般很讲究的四合院是坐北朝南的院子,这坐北朝南有两个决定因素,一个是正房的朝向是坐北朝南的,另外是房子的大门应该是朝南的。这是一进院,院子有正房,有东西厢房,有倒座房,另外还有两个耳房,像这样的,我们认为这个房子为一进院。


梅兰芳故居二进院正门

大家看到的现在这个图是二进院。二进院有一个很重要的特点,它是除了我们能够看到这个四合以外,它能够形成这样一个院落,这个院落中间有一个连接的门,这个门我们称之为二门。如果有二门,这样的院子我们称之为二进院。大门基本上也是在东南方向开,进了大门以后,这有一个倒座房,倒座房主要的功用,一般是男仆或者是一些佣人住,或者是它的客厅,接待客人的厅安排在倒座房上。这个院子很重要的就是它的二门,应当说在所有院子中二门很重要,过去我们讲“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指的就是这个二门。由这个二门连接的是这个家的主院,进了这个二门以后,一家人在这个院里面享受天伦之乐,像这个是它的正房,和刚才提到的一进房规制大体是相当的,它通过二门和外面的院落隔开,这是很重要的一个特点,这是二进院。[详细]

京城四合院连体院多,兄弟同住好串门

除了这个院子以外,大家看,还有我们称之为两组的连体院,两个院子一模一样,我们在调查当中也发现了这种院子。盖院子的时候,这一家之主有两儿子,要给这两儿子一人盖一所院子,让这两个院子从规制、从面积、从它的使用功能来讲一模一样,两个院子成为连体,但是这两个院子除了一样以外,包括它的开门都是按照四合院的严格规制建的。另外为使用方便,院子与院子之间还有相应的一些连接的门,比如这个门可能就开在这儿,这哥儿俩串着门,亲密交流一下感情,也能够互相串通,有院子的门相连接,这个我们称之为叫连体院,这个连体院在北京的四合院占的比重也挺大。

但我们现在看到的连体院,更多的院与院之间大小、规制还不太一样,有些可能院子大一点,有些院子小一点,它还是不一样。特别是我们在“志书”记述中,发现有一个王府,刚才我也说王府不是民居的建筑,那为什么也列入到“志书”里面?因为我们想到后来王府经过改造以后也变成了民居,所以也变成了四合的一种民居结合,也就收入了我们的“志书”。像它也是门牌号都挨在一起,也是连体院,这连体院的大小有区别。包括一些建筑的细节也有区别,但也是视同于连体院,我们在记述当中,这院子我们分成两个院来记述,如果要作为一个连体院对待,那就不是记述的923个院子了,就变成922个院子了,像这个我也向大家做一个介绍。 [详细]

广亮、金柱:为啥四合院大门名字不同?

除了正房以外,就是大门了,四合院的大门是比较讲究的,一般的大门有这么几种。第一种大门叫广亮大门。广亮大门对四合院来说是规制最高的大门,它很重要的特点是这个门要占一间房作为开门。广亮大门的门是开在房子的中间,门显得很高大,很有特点,等级最高的门是广亮大门。第二是金柱大门。金柱大门正好开在金柱的位置,比如柱子是撑起这个柁的,比如说像这两个柱子,在这里开门的被称为金柱大门,也是占了一间房,这是金柱大门。另外还有一些门,大家看到的这个叫如意门。如意门就没有现在能够看到的门架,它基本上是沿着墙开的门。它为什么叫如意大门呢?它有两个门头,大家看到有“如意”两个字,所以称为如意大门、如意门。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蛮子门。


郭沫若故居大门

清末民初南方来了一些商人,把南方的建筑形式也引到北方来,在北京也建相应的房子,有一些开门,那种开门就被称为蛮子门。蛮子不是好话,俗称南蛮子嘛,最后也管这门叫蛮子门,蛮子门相对来说比较实用,它基本上不是占一间房,没有像一间房的规模这么大,它在使用起来可能更便利。更小的门,一般普通老百姓用的,规制比较低,叫随墙门。它就是一个小门,进出方便,这种情况也很多。门应该是很讲究的。 [详细]

四合院西南白虎位是凶位,所以多盖茅房

作为四合院来说,最关键的是开门,在什么位置开门很重要,所以有人说工整的四合院开门一定要开在东南方向。这东南方向的开门有这么几个说法,有人说东南方向按八卦讲,正好那个位置称之为巽位,这巽位是进和入的意思,所以在进和入那个位置开门是被称之为吉位。还有人解释说你不按八卦,他是按照四象,左青龙、右白虎,那个位置正好是青龙位,青龙位、吉位,就应该在那开门,那就是最讲究的吉位开门,能够使一个家族带来兴盛繁荣,所以要在那开门,在那开门称之为吉位开门,青龙位。那么有些朋友问白虎位是什么,白虎位正好是在院子的西南方向,那个位置叫白虎位。有人说白虎位是凶位,所以一般四合院在那个位置建厕所,那个时候不叫厕所,叫茅房,把茅房放在白虎位压凶位,选位置很重要。所以真正讲究的四合院的开门方向一定是在巽位开门,也就是东南方向开门。门和正房是决定房子的规制的很重要的一点。这些都是四合院制一些不同特点的门,我们都通过照片的形式向大家做了介绍。

再有一个门是四合院最漂亮的门,就是大家看到的,叫垂花门,大家看到这两个柱子了吗?这两个柱子是垂花的,所以被称为垂花门,如果是二进院,你进入一家人生活的院子时要经过垂花门进去,垂花门就成为连接内外有别的一个很重要的标志,这是一个重要的标志,这是垂花门。 [详细]

盖房工匠想害房主,后为补救盖影壁辟邪

影壁说得更直接一点,它主要的作用是辟邪。有一个故事,也不知真假,说最早影壁是怎么来的呢?我记不清楚是哪个朝代,当时的最有名的工程师,就是瓦匠,有人请他去给有钱人盖房子。他是个出名的孝子,出工前跟母亲说,我要去盖房,要走几天,我这几天就照顾不了您了。因为这个工匠很有名,到这个家以后,他们对他特别好。盖房子的时候,咱们知道大工盖房的时候每天你得上桌。就是作为这个房子的工程师、大工匠,他可单独吃饭。所以他每天吃饭的时候都要上鸡鸭鱼肉。然后他发现一个问题,每次给端的菜都少一根鸡腿。几天下来鸡腿都没有,他心里面很不痛快,觉得对自己太不尊重。房子盖完到封顶的时候,他觉得主人太坏,得报复一下,就捏了一小人,在封顶压角的时候,把小人压在房角上了。


影壁墙

过去盖房子,最后上柁的时候得放炮。而封顶的时候,必须得最致敬的人得看着,不能让别人做手脚……这些在过去很讲究。工匠压完小人盖完房子要走的时候,东家拿出了一个装满肉和鸡腿的坛子,说你活干完了,这么多天没和没跟母亲在一起,知道你是孝子,你把这鸡腿拿回去跟你母亲一块吃。哎呀,他这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觉得自己对不起人家东家,这怎么办呀,得补救一下。最后想出一招来,吃完饭准备拿坛子的时候,他灵机一动跟东家说,还剩点砖和泥,我觉得在房子的正面应该再加个影壁,这个影壁对咱们家辟邪有好处。因为是有名工匠的话,东家就答应了他。所以这个辟邪,其实是辟自己加进去的小人……影壁据说是这么来的,这是一个故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呢?咱们就听听而已。[详细]

皇帝远?清代房山四合院竟敢雕龙型门枕石

四合院另外还有一些连廊,廊子也非常漂亮,除了这些以外,在四合院里面还有一些很有特点的建筑、装饰,比如砖雕、石雕、木雕,在整个院子中占有非常重要的位置,非常讲究。所以有人说很讲究的四合院,你进到四合院,实际上你在享受它一种对美好生活的追求,这种追求就体现在一些建筑的装饰上,像大家看到这是砖雕,这是我们在《北京四合院志》中反映的。大家看到的是砖雕,雕刻非常细。这是一个如意门,大家看到如意门的门上面,包括它所有的这些建筑都是通过砖雕雕出的各种形态,我们也做了统计,比如重要的一些花草,重要的一些神话,重要的一些故事,通过砖雕都能够反映出来。

再就是一些石雕,现在主要的石雕在门枕石上反映得特别多,比如我们现在看的这些圆形的抱鼓石,像一个鼓一样,称之为抱鼓石;像这个方形的门堆,这是上马石,这也是一个抱鼓石,我们看到它都有一些雕刻在里面,这些雕刻有浮雕,甚至我们发现还有一些透雕也雕得非常精细。无论是我们看到北京城区的一些院子,还是北京郊区我们看到的一些石雕,雕刻得都非常细。我在调查的时候去房山,房山有个水峪村,它的院子是四进院,包括门枕石,它的雕刻因为天高皇帝远,比如清代的院子在城里面不可能用龙形作为一个雕刻形式,而它这个位置上都是五爪龙,在那张牙舞爪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背景修的那么讲究。除了砖雕、石雕以外,还有些木雕,雕刻得也很讲究。另外还有彩绘,像大家看到的这个梅花,倒挂帘的,基本上所有的雕刻和你所上的那种彩融为一体,除了这些美化作用以外,还能体现出它对建筑形式的保护特点也能反映出来。这是更精细的一些木雕,像这种垂花,也是各种各样的垂花,非常讲究。 [详细]

四合院择地必须是吉地,且左青龙右白虎

另外在建筑施工上也非常有特点,因为我也盖过房子,而且也是大工。对四合院,它建房子怎么选地,我们看到,比如这些就很讲究,四合院的择地一定要求是吉地,《阳宅十书》提到:凡是宅,左边有流水谓之青龙,右有长道谓之白虎,前有淤池谓之朱雀,后有丘陵谓之玄武。前朱雀、后玄武、左青龙、右白虎,那就是最好的位置。我们在北京找的地,在城里面找的地就没有这么好的地。那个吉地,像《志书》里面,这段是我写的。哪是吉地呢?如果是正南正北的房子,选的地是北边宽一点,南边窄一点,我用这块地,那就是非常好的地,被称之为吉地。有些没办法,老祖宗给我留了一块地,南边宽、北边窄,兄弟要盖这房子,我怎么盖,咱们也有很多回避方法,比如说有避让法、改绕法、扶正法,在外墙边、在门上也挂个镜子辟邪等,有各种方法,其实这种方法它更多的是考虑心理因素在里面。我们在做《地方志》的时候也做了一些调查,比如我们在北京平谷的北埝头地区发现了13处八千年以前的半穴居遗址,那时候还没有《阳宅十法》,没有《周易》。这些房子很重要一个特点,就是所有的开门都在东南方向,都在东方,那时候可没有八卦,那时候可没有阴阳,也没有四象,为什么在那开呢?在北方如果门开在西北角,大风一灌……它就是使你生活便利,那么使生活便利的就应该是最合适的,最体现你生活美好追求的。我们过去讲叫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最高层次是道,什么叫道?理论、高度,所有这些道就应该适合自然的需求,那才是最高层次。所以有人讲挂个镜子,包括这种避障法,实际上更多的是你心里舒服,但有没有作用,有时候心理也起作用,大家知道为什么得癌症,有时候就是憋屈憋出病来了,可能你挂了一个镜子,有避障的方法,我心里痛快、舒服了,是不是也起作用?像这些也都是中国传统的一般方法,这些方法都属于道的层次。介于时间,在调查过程中,我在平谷、通州注意到,正房后面开一个小门,那是太不讲究了,我问了很多人,我说你们的房子怎么开个小门,开个后门,就是正房后面开个门,太不聚气了,很多风水全跑了,你这怎么这样开个门啊?我问了很多人,其中有一个老大爷,那时候跟我现在的年龄差不多,老大爷说,我们那时候老闹土匪,土匪把正门一堵,我们就从后门钻出来。这土匪也够傻的,哪有这么傻的土匪。后来我们也做了一些调查。像通州地区,大家知道京杭大院,很多南方来的一些居民都在那住,那时候南方屋前面有路,后面是河,后面开个后门,人家在那里洗米洗菜,生活很便利,人家不管前朱雀、后玄武,不管你这个,我生活便捷,那可是我生活第一需要。 [详细]

古有规定皇城以外建筑高不得超5米?

咱们的题目是“四合院和紫禁城”,应该说二者是融为一体的,是密不可分的。说到密不可分,我们在了解一个中国传统建筑的时候,它作为一种个体来说特点都不明显,它一定是在整个氛围之下相互依存、相互利用、相互反映出特点的。在座的朋友每个人都去过颐和园,进了颐和园,在昆明湖东岸的时候,可以看到佛香阁、万寿山、玉泉山、西山,当然是没有雾霾的时候。整个构成,园林界称之为借景,整个景致融为一体,实际上玉泉山、西山没有在颐和园里,但是我看到是整个一体。

同样的北京城也是一体,其核心建筑是紫禁城。如果在景山上俯视,满眼金碧辉煌和红墙,而周边灰色的四合院衬托着紫禁城,宫殿群的雄伟、庄严、肃穆这样被凸显了出来。所以皇城以外的建筑,比如四合院,都要求一定是灰色的,且高度不能超过5米。都有明确规定,这种规定就是起着衬托作用,它们是一体的。 [详细]


紫禁城

紫禁城建筑特点实则与四合院如出一辙?

另外,我们从它的一些概念认知,应该说它有很强的一致性,它的概念大体应该一致的。说到概念,整个四合院也好,紫禁城也罢,我也概括了一下,都要求布局合理,主次分明。其建筑规范是理念相通,内外有别,礼制严谨,可能也不一定准,但是基本上是一致的。如果看它的布局,这是非常清楚的。大家看到的是二门,这是正院,这是后罩房,这是正房……所有的长辈都应该在正房居住,这是倒座房,就是男仆们的住所,这是二门,二门就要求女人,特别是未婚的小姐,就是二门不能出,你就要在正院里面生活,它的布局非常有特点。

大家看到这是紫禁城的一张示意图,紫禁城有明显的中轴线,主要的宫殿建筑,也就是它的核心建筑一定是在整个中轴线上。正门、午门、太和门、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这些是整个宫殿群的主体,后面是生活区,被称之为后三宫。进了乾清门,乾清宫、坤宁宫,中间有一个交叉殿。皇帝主要是住在乾清宫,乾清宫占有非常显赫的位置。

紫禁城里所有建筑的功能和四合院内各方的功能特点有如出一辙的感觉,看这个图更清楚。天安门是皇城的正门,午门是紫禁城也是宫城的正门,非常清晰的显示出九五之尊、皇帝的特点。 [详细]

紫禁城气场太强 老外见皇帝不跪不行?

那么主次之分,紫禁城的主室是太和殿,而四合院主是它的正房。对门的要求,我刚才说了四合院非常讲究门的设置。作为宫殿群来说,这几个门也非常有特点。我们知道皇城的正门是天安门,天安门的高度大概是二十三点几米,它非常显赫。

另外作为宫城的正门,午门也是所有建筑里面最高的。它也建成了燕膀楼的形式,并且其后背的燕膀建了两个,在楼台上分别各建了两个楼,使它的地位更加显赫。


马戛尔尼朝拜乾隆皇帝

进了午门以后是太和门,太和门的高度没有午门高,但它所占的间量是最大的,间量特别大。进了太和门就是太和殿,它的高度不高,但只要一进去就会感到庄严肃穆,有一种敬畏。我记得也是一个故事,讲英国人要拜见皇帝。中国人见皇帝一定要下跪,英国人说他们跪不了,因为外国人的腿都是直的,不能晚。可等他进了紫禁城,那种氛围,他觉得在皇帝面前不跪都不行。其实都是故事。就是说通过这种建筑,它要给你这种感觉。 [详细]

紫禁城和四合院其实各部分功能很相似

我做了一个比较,大家可以看到,紫禁城以三大殿为核心,外套宫城、皇城,并与内城、外城连接。而四合院是以正房为核心,外套院落的组合形式,以倒座房、垂花门、正房、后罩房组成了南北中轴线,且厢房和耳房在中轴线的两边对称排列。

而看紫禁城也有一个明显的中轴线贯穿于整个宫殿群,其他的殿宇也是两边对称排列。紫禁城也分内外分区,乾清门内是皇帝的生活区,几大殿是办公区。四合院也是内外有别,有内院,有外院,分得非常清楚。特别是它各部分之功能也体现的很清楚,紫禁城外区的特点是庄严肃穆,但进了生活区以后,就回由御花园等景观,假山和流水创造一种生活氛围。四合院也是,进入其内宅以后,都说“天棚、鱼缸、石榴树”,这也是创造一种生活气息。主人要养鱼、种点花草,这也是一种自然空间的引入。

另外紫禁城周围有廊屋、门、阁楼等合成宽广开阔的庭院,而四合院也是内部有内在的网络联系,并用院门、围墙限定出来,使它各自的格局、各自生活的区域也划定得非常清楚。从建筑角度考虑,皇帝的生活区是殿式建筑,这种殿式建筑宏伟而华丽,用黄色琉璃瓦铺顶、用斗拱、重檐、还要凿景……而四合院以实用为主,要求装饰不能用的太多,建筑风格就有明显的区别。

从功能上看,我刚才说了四合院有二门。紫禁城也是以乾清门为界,有外朝、办公区……这些也体现紫禁城建筑以皇权至上、惟我独尊。而内廷作为皇帝的生活区,创造了享受的氛围,在肃穆中有水系,有园囿,有亭台楼阁、奇花异草,实际上和四合院的功能有些是非常相似的。 [详细]

谭烈飞:北京地方志编委会办公室研究室主任,编审。1956年生于北京,1982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学院历史系,1990年从事北京市地方志工作至今,并涉猎北京史研究,有北京城市建设、经济、文化、工人运动等方面的研究著述存世,现为北京史研究会常务理事,中国古都学会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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