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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尼尔的鬼魂》是翁达杰唯一以斯里兰卡内乱为背景的小说。数百年来浸淫于温和的佛教传统的国家,一夜之间因残酷的内战和种族主义,被血腥的宗派势力瓜分、屠戮。受国际人权组织委托的法医学专家安尼尔回到故土斯里兰卡,试图调查在内战的骚乱中无辜平民的伤亡状况。

  该书延续了作者的诗意风格和片断式叙事结构,在对主人公的记忆和运命的层层揭露中,寄托了对故土失序的正义和荒芜心灵图景的哀伤与慰藉。 [阅读《安尼尔的鬼魂》]

搜狐读书会

  2016年6月,由上海九久读书人、搜狐读书、库布里克书店共同举办的翁达杰《安尼尔的鬼魂》读书会在北京库布里克书店举行。作家、翻译、摄影师陶立夏与编辑、译者索马里一起,就无国界写作、翁达杰作品中的共性与精神延续、翻译的技巧与美感等话题进行了分享与讨论。

<英国病人>很火,什么是无国界写作?

索马里: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安尼尔的鬼魂》读书会。我们都知道,立夏是迈克尔·翁达杰的铁杆粉丝,家里有二十几种版本的《英国病人》——而翁达杰也是因为这本1992年获得布克奖,变成了“无国界作家”的代表之一。我记得立夏说过,无国界写作往往有两种路径, 写自己完全了解的(领域、地区)和自己完全不了解的。翁达杰开始写的也是自己不了解的人(那些小偷、排雷兵、造桥的人……),但是他写故乡斯里兰卡的这段内战,却如此让人信服,你怎么看待他对题材的选择处理?

陶立夏:翁达杰是无国界作家的代表,石黑一雄也是。意大利作家亚历山德罗·巴里科的《一个人消失在世上》,是写一位生活在伦敦的英国作家的故事。我喜欢的科伦·麦凯恩的《舞者》,则是写俄国传奇芭蕾舞蹈家的生平。法国作家菲利普·福雷斯特在《然而》中写的是日本,关于俳句之圣小林一茶和现代小说之父夏目漱石……

作家处理不熟悉和熟悉的题材时,这种异乡人的距离其实很有帮助。他们会进行大量调查研究,没有成见定式。这不仅仅是无国界写作的技巧,是对所有虚构写作来说的

索马里:在翻译《安尼尔的鬼魂》前,你亲自去了一趟斯里兰卡,探访书中提及的地方,试图进入书中提及的语境,获得一种语感。能否讲讲你在斯里兰卡的见闻?你眼里的斯里兰卡和翁达杰笔下的斯里兰卡是一致的吗?




迈克尔·翁达杰

陶立夏:在翻译遇到障碍,觉得无法达到要求时,我去了斯里兰卡,也算是一种散心的方式。主要去了锡吉里耶、狮子岩。我见到的当地人腼腆、友善、忍让,和翁达杰在书中描写的一样,但我的体验没有他深入,我是一个异乡人,而他流着他们相同的血液,这种关系是不一样的。[详细]

学习写作的最好的捷径是翻译大家名作?

索马里:我们再回头说说,为什么你会愿意翻译翁达杰的这个问题。

陶立夏:翻译翁达杰是因为我从很早的时候、初中时候就喜欢翁达杰,一直想要翻译他。所有想要成为写作者的人都有一种梦想,就是成为自己欣赏作家的那个样子,那如果要这样做的话,唯一的方式可能就是从模仿开始,我也收到很多人模仿我拍的照片,然后发过来给我让我批评指正的,就是同样一个意思,因为我们都是这样开始的,模仿是最好的学习。那如果要写作的话,最好的模仿就是翻译,他没有别的捷径可以走。

像我为了学习短篇小说的写作,翻译了《一切破碎,一切成灰》,它给我非常大的一个启发就是,技巧本身是超越故事的完整性的,故事的完整性在小说创作中没有那么重要,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次要的,我们很多现在人关注的是一个故事是否讲得圆,以及的故事来龙去脉。经常有人问:“那后来呢,他们最后在一起了吗?”但事实上在一个小说技巧的面前故事的完整性是不重要的,所以《一切破碎,一切成灰》戛然而止的故事,但它留给你的思索、对于亲情的困扰的探索,完全就是超过了故事完整性这个议题。

后来我翻译翁达杰,是因为我很想写长篇,当然我的长篇写得,说实话我个人认为在节奏跟立意上,难以达到我对自己的要求。那么,翁达杰最厉害的、最有力度的一部小说就是《安尼尔的鬼魂》,最后到了我手里,我愿意尝试一下。

这本书我翻译了差不多两年时间,出版之时,加上中间审稿、印刷的一年多的时间,出来时已是三年后。[详细]

编剧的伟大之处:让观众和剧情进展同步

索马里人:之前对曾听过一个好的翻译赞美的形容:真正好的翻译,是在寻找语言的一个对等物,而不是替代物。这版《安尼尔的鬼魂》确实有很多让我觉得灵魂出窍的句子,觉得在很多时候,她跟翁达杰的文本,真的有一种分不清出自谁口的迷惑,他们完全是统一的,她用中文抵达了对翁达杰非常深的理解。

关于《安尼尔的鬼魂》这本书的结构,我觉得很多他的读者读起来,也会感觉跟他其他的书不一样,因为里面每个人命运的隐蔽性都特别深,可能看了五十页,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出现怎样的意外转折。我记得当时立夏对这本书有一个的评价,是关于翁达杰对每一个角色的命运的揭露……他的情节推进,好像是跟他们同步,因为他不存在一个上帝视角的问题。

陶立夏:我平时生活中最大的爱好就是去B站上面看剧,有很多弹幕就会说这个主角怎么那么蠢,这个故事怎么这样等等。然后其他用户就会拼命说你就不要上帝视角了,确实这个存在是因为剧中人——故事情节在走,你知道来龙去脉,但是剧中人是不知道的,这是编剧的伟大的地方。但编剧更伟大的部分,就是能够让故事的展开跟观剧的人对故事的了解同步,这避免了上帝视角造成的不对等

我们通过书对安尼尔这个人进行了解,“书名”就是讲“安尼尔”这个名字怎么获得的,这个过程是读者同安尼尔一起推进、然后获得的;还有安尼尔跟她的朋友丽芙,她们的友情是怎样发展的,怎样产生了曲折,最后又怎样重新联系上的,丽芙为什么当初要断绝跟她的一切往来;还有塞拉斯这个人,究竟是一个懦弱的犬儒主义者还是一个中庸之道的人,抑或是个保守秘密的真正勇士?以及塞拉斯跟他妻子的婚姻的内幕,还有迦米尼同他哥哥的关系……这些,都是读者跟剧中人一起发现的。读者看安尼尔永远都是同步的,这样就会有一种参与感,感慨——“原来是这样子”,这需要写作者有非常强的把控力以及信心,保证不会把这个故事写乱或写散了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说翁达杰是一个非常诗意的作家。他这个诗意不仅仅是语言的优美,但是在优美的同时,能够有非常大的把控力,这是很难得的。

之前有一个媒体问我,写作者翻译小说是一个比较少见的现象。其实,有很多作家翻译诗歌,比如像保罗·奥斯特,他翻译了很多法国诗歌。事实上翻译小说家其实也有的,比如说像村上春树,他非常爱翻译卡佛(编者注:雷蒙德·卡佛(Raymond Carver) (1938—1988),“美国二十世纪下半叶最重要的小说家”和小说界“简约主义”的大师,是“继海明威之后美国最具影响力的短篇小说作家”。《伦敦时报》在他去世后称他为“美国的契诃夫”。 美国文坛上罕见的“艰难时世”的观察者和表达者,并被誉为“新小说”创始者)和钱德勒(编者注:美国侦探小说家雷蒙德·钱德勒,他为T.S.艾略特、村上春树等作家所推崇,被西方文坛称为“犯罪小说的桂冠诗人”,以“硬汉派”风格提高了侦探小说的文学品质)。

为什么翻译小说的写作者比较少?因为小说的体量跟诗歌是不一样的,诗歌就是几句,像里尔克的长诗,也就几百句就翻完了,但小说怎样都有十几万甚至几十万、几百万字。

翁达杰从成为诗人开始,慢慢变成了一个非常强大的小说写作者,这是一个让我非常惊叹、仰慕的过程,这个质变的过程,他完成得非常好,没有迷失在语言的精巧里面,而是在故事的力度跟构架上,做出了自己的努力。[详细]

陶立夏:从结尾翻起让我对小说有把控感

索马里:立夏有个关于书中主角们的形容,这些人都是特别沉默的人。但在这本书里,如果细心的读者会发现翁达杰写到很多次人物之间的触摸,安尼尔是一个从西方回来“海归”,她和塞拉斯、迦米尼他们其在翁达杰笔下相互触摸的时候,也是充满各种密钥和隐语的。想请立夏分享一下,在翻译的过程当中,自己对这种触摸的理解。

陶立夏:对,这关系到我一个不太好的、或者说是一个比较奇怪的一个爱好,就是从最后一章开始翻译。最后一章的最后一句话我非常喜欢,也是这本书最不同的地方,作者在最后让人与人之间通过触摸,产生了关联。

塞拉斯已经去世了,为了保护安尼尔跟安南达。安南达最后重新站起来成为一个点睛画家,斯里兰卡到现在也是一个佛教国家,他们对这种宗教仪式是非常在意的,在古代的时候点睛画师可以通过仪式获得牛羊、珠宝、锦衣华服,安南达就在绸缎的衣服里面穿着塞拉斯当年留下的旧衬衫。他爬到山上,在梯子顶上为这个佛像开光之后,看到这个世界的不一样。他通过佛的眼睛看这个世界,这就好像我在翻译的时候,有时通过翁达杰的眼睛在看这个世界一样。

他(安南达)看得太清楚了,那一瞬间他想到了妻子,去世的妻子就是像小鸟一样脆弱,那一刻我知道他其实是想死的,他想要从那个梯子上跃下来,因为外面的世界好像对他来讲已经不再存在了,地面太遥远了。他看到的高处的世界是更美的,没有苦难的,这个时候他的助手、那个小男孩从背后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就是来自人世的温柔触摸,那一刻他可能就打下了自己想要轻生念头,这个故事也就这样结束了。

翻译完这一章的时候,我觉得整个故事就已经有把握了。甚至是看侦探小说,我也是从最后一章开始,永远都不怕剧透。因为我觉得真正重要的是故事怎样讲述,结局并不重要,凶手是谁对我来讲也不重要。但如果知道结果,可以阅读前文的过程中,看到作者是怎样构建人物的性格,怎样留下一些蛛丝马迹让读者去感知凶手……这是一个更有意思的阅读的过程,你跟作者一样,拥有了构建故事的所有伏笔,你会跟他一样对这个故事的进展有一些期待。[详细]

拍成婚外恋片的<英国病人>删了啥精华

索马里:说到他对感情线的处理。其实翁达杰每本书里的感情线都特别复杂。我们看《英国病人》电影的时候,导演明格斯把感情线索处理得非常简单,变成了婚外情的故事。其实《英国病人》小说远比这个复杂。在《安尼尔的鬼魂》里面,我们也是逐渐跟着立夏的译笔,渐渐明白塞拉斯、他的妻子、迦米尼——他们之间、所有人之间的一些感情。翁达杰写这些人的感情,最后好像又是在表达斯里兰卡人对灾难不同的看法,在这个方面,可否给我们讲一下。

陶立夏:书跟电影是不同的艺术形式,电影需要更强烈的艺术冲击,它是艺术的凝聚。电影需要更强烈的情节冲突,但是主题又不能够太过沉重,必须考虑市场的需求。所以在《英国病人》的电影里面,安东尼·明格斯就把最重要的感情线(锡克兵对西方文明的仰慕,被驯养,最后感觉被背叛、从此一刀两断,这条感情线)彻底地删掉了……只留下了“英国病人”艾尔麦西跟凯瑟琳的出轨,还有锡克宾跟汉娜一段异国恋……东西方文化的冲突,以及这种互相的仰慕和互相的误解是一个太深的话题,如果拍成电影的话,可能票房会非常的惨淡。

《英国病人》的结尾我也非常喜欢,他们回到了各自的国家——汉娜回到了加拿大,锡克宾回到了印度还是巴基斯坦。结尾说锡克宾的儿子掉了一把叉子,汉娜在吃饭的时候也掉了一把叉子,然后以蒙太奇的剪切手法,让锡克宾伸手把这个叉子在半空中接住了,还到了儿子的手里。他的眼角出现了皱纹,已经老了,他娶了一个当地的、跟他同种姓的女人做妻子,汉娜还在异国他乡独自一人。小说结尾点题,讲东西方文化差异,以及他们之间的隔阂,还有试图缓解,但最后还是没有办法,所以只好在不同时空里切割这个遗憾




电影《英国病人》截图

《安尼尔的鬼魂》里,也讲到了东西方文化的冲突,是用安尼尔的身份来讲的,这其实是翁达杰自身的迷惘。他生在西方,在英国读书,后来于加拿大成家立业,当他重新回去面对祖国苦难的时候,就产生了这种冲突和迷惘……

小说里,安尼尔有过一段婚姻,最后离异了。她第一次嫁的是一个斯里兰卡人,因为太寂寞、太孤独了,只好跟这个同乡结婚。最后她发现,这个人带着她不能够忍受的繁文缛节、虚荣和世故,还有男权社会对女性的不尊重,最后就离婚了。她第二段恋情,是跟一个完全西方做派的男作家婚外恋,但最后她跟他主动地断绝了关系,用一刀扎在对方手上——一个非常干脆的了结。后来,她不再会为了追求西方生活方式而努力去适应一个人,她想要成为自己,所以她回到了斯里兰卡

我昨天和索马里在聊的时候,都认为安尼尔跟塞拉斯之间是有暧昧情愫的。比如,他为她把脉,他们俩一起在山里游泳,还有她梦见塞拉斯用笔描画她身体的轮廓,就像凶案发生现场一样,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她不知道那个到底是梦,还是真正的真实情况。

其实有很多暗示在里面,但最后他们在苦难面前选择了逃避这种感情。所以在翁达杰的小说里,爱情从来不是最重要的一点。在上海做活动的时候,有一个读者问了我们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说翁达杰的所有小说里面都涉及婚外情。[详细]

为啥翁达杰爱写婚外情?两情相悦太无聊

索马里:作为资深粉丝你怎么看这点?

陶立夏:还是那个看法,故事必须要有矛盾和冲突,太平顺的爱情,或者说“两情相悦”的爱情其实是很无聊的事情,在生活中是很甜蜜,但在故事中无话可说。他们相爱了,在一起,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这样的生活是可以被预计的,一起醒来,一起旅行,一起吃饭……但婚外情不一样,它有很多的束缚和禁忌,以及不可预计性,就会有戏剧冲突,故事就会有紧张感,书就会变得好看。同时,婚外情故事也有很多寓意在其中,所以为了故事情节的发展,也只能安排婚外情了。可这样的话爱情的正常形式也就没有了,所以我们还深扒了一下翁达杰的个人生活,发现他生活就非常平淡,很早就结婚,有两个孩子,(第二任)妻子也是写作的,就这么简单。我们把故事跟作者完全联系起来时,发觉书里面所有人物的感情跟翁达杰本人并没有什么关系。

提问:希望您能跟我们分享下翻译技巧,比如您刚才所提的从最后一章翻起,等等。

另外,您刚说翻译的时候要去旅行体验生活,我觉得现在谷歌等搜索引擎很强大了,不出门也可以知晓天下。

陶立夏:关于技巧。为什么我会从最后一章开始翻,是因为我需要一种心里的笃定感这个结尾我已经有控制了,我是把握全局的,所有的过程都是走向最后一步,就会有一种心理暗示。我不希望一边翻译一边想着这本书会往哪里发展,很多书的章节是互相关联的,如果你不知道后面情节的话,会不明白这个章节为什么要这样处理。所以说我一定会通读之后,我才开始翻译。

关于翻译和旅行的问题。通过谷歌搜索是没有用的,即使是现今的VR技术也一样,大家去迪斯尼玩飞越加州这个项目,做的特别像真实的滑翔翼,但是跟你真正去体验还是不同的,这里面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陶立夏在翻译《安尼儿的鬼魂》期间于斯里兰卡旅行所拍摄的照片

翻译也是需要微妙的直觉去支撑的,在各种语感之间的切换时,要得到这个cipher(秘钥),不可能通过谷歌去获得的,所以还是要去旅行,当然这是个借口。[详细]

作品中充斥的浪子是翁达杰精神的延续?

陶立夏:我之前讲过,这个小说跟别的不一样的地方是,翁达杰的作品里有很多浪子,比如“英国病人”,但这些浪子在这部小说里选择回归。比如塞拉斯,他在政府部门工作,默默地守护安尼尔;比如迦米尼,中产家庭出身,在战地医院里面累到随时可能昏厥过去,最后他使用违禁药物来抵抗疲劳对身体造成的不适……这本书里面还有一个浪子,就是帕利帕纳,他离开了俗世生活,隐居山林,就跟“英国病人”一样。

可以说他是这本书里面唯一的浪子,也是翁达杰精神的延续,但他依然收养了自己的外甥女,照顾她长大成人,最后把自己的衣钵交给了她。我觉得他是一个超出智慧的象征存在,是所有人的精神领袖。只有迦米尼曾经他对他出言不逊,其他人比如安尼尔在他家里就不愿意走,而提到导师帕利帕纳,塞拉斯永远带着仰慕的语气,甚至他会经过帕利帕纳的推荐,直接找到安南达来做最重要的面部重塑。

帕利帕纳是精神领袖,以及一种精神支撑,他代表着斯里兰卡传统文化的精神。他向西方的权威挑战,认为斯里兰卡的文化是有独立存在的依据的。他这种最后归隐山林的行为也符合斯里兰卡人民的宗教信仰——回到自然中去。这是一种超脱,超然物外

我在翻译的时候,对他的语言是有一种工整跟正式化的处理在其中,这可能跟对安尼尔的处理不太一样。安尼尔是美式的生活,所以她的语句更贴近日常。但在翻译帕利帕纳的时候,我可能就是说会相对文绉绉一点,比如就会有排比句出现,像“虫蛀生斑,日晒褪色,风吹四散”,这个是四组对照,“向自然俯首称臣”其实也是很真实的语言,所以我觉得我对帕利帕纳这个人物是非常尊重和敬仰的,他可能是《安尼尔的鬼魂》中最重要的、最具份量的一个角色,他的结局也是最有佛教宗教色彩的。希望能回答你的问题。

索马里:好的,因为时间关系,今天的读书会就到这里,感谢大家的参与。

陶立夏:谢谢大家。[详细]

陶立夏,作家、翻译、摄影师。已出版《分开旅行》《练习一个人》《岛屿来信》《如果没有你》,译著《夜航西飞》《一切破碎一切成灰》等。

索马里,编辑、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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