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世道

定价:42元(上下册)
ISBN:978-7-5366-9042-4
作者:[英] 特罗洛普
译者:秭佩

封面图片简介
Cover: Detail from The Dinner Party by Frank Paczka(1856-1925) (Photo: Christie’s Images)
 

尽管他当时已醉——夜里大概变得更醉——但他尚会用氰化氢解脱自己,逃避法律的侮辱和惩罚。

 

  卡伯里夫人在丈夫去世之后,终于摆脱了遭受虐待的生活,可是她的儿子作为那个时代的典型青年,却挥霍尽了家里所有的财产。一个从法国来的商人梅尔莫特以其扭曲的豪爽和排场,吸引了包括贵族在内的许多人;而他的将要继承大量遗产的女儿也成为众多青年的关注对象。

  爱情和利益纠缠在一起,道德和金钱被放到天平上被称量。所谓“淑女”,为了钓得金龟婿用尽心机;所谓“优秀青年”,也不过糜烂于无法割舍的纸醉金迷。世道易变,人心不古。作者用讽刺的笔触给我们描述了那个世纪中他所见到的道德沦丧与轻浮浅薄。

 

  特罗洛普,英国作家。1815年4月24日生于伦敦,1882年12月6日卒于同地。幼年时因家贫在寄宿学校当走读生,曾一度随家人移居比利时。19~52岁在邮局工作,从文牍员当到高级职员,曾参加过议会竞选。

  长期坚持业余写作,共创作长篇小说47部,还有大量短篇小说、游记、传记及一部自传。前期发表的一组六部总名为《巴塞特郡》的小说为他奠定了基础,其中以《养老院院长》和《巴切斯特塔》最为脍炙人口。后期小说中也有一组六部作品名为《巴里塞小说》,属于政治小说或称议会小说,其中以《首相》最出色,写当时英国上层政治家的相互斗争。

  晚年还有两部优秀作品《如今世道》和《斯卡包鲁一家》。他的写实手法揭露讥讽英国维多利亚女王时代中、上层社会,并自觉灌注道德教育意图。他的小说情节发展自然流畅,文笔犀利幽默,人物形象生动,心理刻画逼真深刻。生前未给予充分评价,近半个世纪文名重振,成为英国19世纪经典作家之一。

 

   秭佩,曾任兰州大学外语系党总支书记等职。自1957年从事翻译工作,主要代表译著有《刀锋》、《曼斯菲尔德庄园》、《首相》、《西尔维亚的两个恋人》、《如今世道》、《妻子和女儿》、《无名的裘德》、《傲慢与偏见》等。

 

  她是帕特利克·卡伯里爵士的遗孀。这位帕特利克·卡伯里多年前在军界服务,在印度立过大功,因此被封为从男爵。他在自己的晚年却娶了个年轻妻子,他后来发现不当,但已经无法更改了。他时而宠爱他这位心肝,时而又虐待她。不论是宠爱还是虐待,他都没有个分寸。卡伯里夫人虽有过错,但是并没有对自己丈夫不忠,连萌芽状态的不忠都没有,甚至连心情上的不忠都没有。当她,一个分文没有的可爱的十八岁姑娘,答应嫁给一个有大量收入可供挥霍的四十四岁的男人时,她已经下定决心放弃对于诗人描写的、年轻人普遍想享受享受的那种爱的希望。帕特利克爵士在结婚时已是脸红、躯胖、顶秃的了。他非常易于发火,用钱非常大方,秉性非常多疑,头脑又非常聪明。他懂得怎样管理他手下的人。他会看书,并且能够领会。他身上没有丝毫卑俗的地方。他有他吸引人的品质。他是一个会被人爱、却不怎么会爱人的人。年轻的卡伯里夫人理解她的身份,打定主意尽她的义务。在去教堂举行婚礼之前,她就决定永远不允许自己和别的男人调情,后来她也的确没去招惹过别的男人。整整有十五年日子过得还可以将就——所谓可以将就,读者应该明白,是说她还能将就。他们回英国住了三四年,后来帕特利克爵士又回到印度担任一个新的更高的职务。在那十五年当中,他虽然暴躁、专横,还常常残酷,但他从来没有嫉妒过。他们生了一儿一女,做父亲的和做母亲的对儿女都很溺爱——不过,母亲是根据自己的见解在努力尽她对儿女的责任。但是,从她的生活一开始,她受的就是欺骗教育,她的婚后生活使她又觉得不能不进行欺骗。她的母亲从她父亲那里跑掉了,她在这两个保护人之间被抛来掷去,有时候面临没人管的危险。处境艰辛最后把她变得精明狡猾,不信任人,自己也不可信赖。但是她很聪明,在童年的重重困难之下,受到了教育,也学到了文明礼貌,并且把自己打扮得很漂亮。她的雄心就是结婚,手中有钱,很好地尽妇道,住一座大楼,受人尊敬。在婚后头十五年当中,她虽有很大的困难,但还是成功的。她受到狂暴的虐待后,往往不到五分钟就笑起来。她丈夫甚至打她——她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不要让外人知道。在后来那几年里,她大量喝酒,起初她是努力来防止这种不幸的事情发生,后来是防止和掩盖这种不幸会造成的后果。但是,她在做这种努力的时候,她搞阴谋、撒谎,过着一种耍花招的生活。最后,当她觉得她已不再是个十分年轻的女人的时候,她允许自己去尝试着交自己的朋友,在她交的朋友当中,有一位是异性的。如果妻子的忠诚与这样的友谊可以共存,如果结婚状态并不要求女方必须不和任何人友好交往,卡伯里夫人就不算对丈夫不忠。但是卡伯里爵士嫉妒起来了,讲出的话连她也无法容忍,做出的事情逼得她也顾不得分寸了——她离开了他。但是,即使是出走,她也走得非常谨慎小心,她可以证明她走的每一步都十分清白。她那个时期的生活于我们的故事无关紧要,只不过读者应该知道一下她在什么事情上遭到污蔑。头一两个月,她丈夫的朋友们说尽了她的坏话,连她丈夫本人也说。但是,渐渐地真相大白,于分开一年之后,他们又回到了一起,在他死前她一直是他那所房子的女主人。她把他带回英国。但是在他回归故国后尚存的为时不长的那段生活期间,他已是一个衰弱不堪的垂危病人。然而,对她那巨大的不幸的诽谤也跟到英国来了,有些人永不厌倦地在提醒别人,说她在婚后的生活中,曾经丢掉丈夫逃走,是那位老人心肠好,把她又领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