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女

定价:12元
ISBN:978-7-5366-8147-7
作者:[法] 狄德罗
译者:陆元昶

封面图片简介
Cover: Study of Nuns and Applicants (oil on canvas) by German School, (19th century)㎝usee Joseph Dechelette, Roanne, France/ Jean-Francois Claustre/ The Bridgeman Art Library
 

上帝创造了生性喜好群居的人,他许可他将自己禁闭起来吗?上帝将他造得如此不坚定,如此脆弱,他能许可他轻率发誓愿吗?

 
   柔弱善感、聪慧多知的美丽少女苏珊?西莫南因是私生女,遭到家庭厌弃,被逼做了修女。在虚伪、残忍、疯狂、心理变态等丑行充斥的修道院里,少女的心灵和肉体遭受了种种令人难以想象的摧残。那些以宗教信仰为借口达到自私目的的伪善者,那些将信仰导入迷信并以残暴行为败坏上帝形象的人,视她为叛教者。然而,不论是在残酷的迫害面前,还是在罪恶的甜蜜诱惑面前,苏珊始终怀着天使的诚信,始终没有放弃对美德的敬意。《修女》由于强烈批判和讽刺了宗教隐修制度的残酷和违背人性,成为法国18世纪启蒙思想家狄德罗最具争议的作品之一。
 

   狄德罗,18世纪法国唯物主义哲学家、美学家、文学家,百科全书派代表人物,第一部法国《百科全书》主编。 其主要的文学创作有小说《修女》、《拉摩的侄儿》和《宿命论者雅克和他的主人》。

 

 

   陆元昶,1962年生于南京,毕业于北京大学。主要译作有《修女》、《拉摩的侄儿》、《和尚与哲学家——佛教与西方思想的对话》、《解放的速度》、《生活在古埃及》、《蒙娜丽莎:文艺复兴时期的一位佛罗伦萨妇女》等。

 

  如果德 · 克鲁瓦马尔侯爵先生给我一封回信的话,它将为我提供这部故事的最初几行。在给他写信之前,我想要认识他。这是一个上流社会的人,以帮助他人而出名;他上了年纪①,早已结过婚。他有一个女儿和两个儿子,他爱他们,也被他们依恋。他有高贵的出身,有智慧,有个性,有欢快,有对美术的兴趣,尤其还有独创性。人们向我称赞他的同情心、他的荣誉和他的廉洁正直;而我通过他对我的事务所怀有的强烈关心,通过人们就这事对我说的一切,判断出我向他求助时丝毫没有使自己的名誉受损。但是不应推测认为他尚且不知道我是谁,便决定要改变我的命运,正是这一动机使我在写作这部回忆录时,决心克服我的自尊和踟蹰,在这部回忆录中,我以我这年龄的孩子的天真和我性格的直率,不耍聪明,不玩弄技巧,描述了我的一部分不幸。我的保护人可能会要求,或者当一些遥远的事情不再出现在我的记忆中时,可能我会突然想到要完成我的回忆录,我想,对这些事情结局所做的简略记述,和那只要我活着就一直存留在我心中的深深的印象,将足以使我完整地将它们回想起来。

  我的父亲是一位律师。他在相当大的年纪时与我的母亲结婚;他与她生了三个女儿。他有很多财产,比他体面地嫁出她们所需的要多得多;但是如要这样,他的爱心至少必须平均分配;而他在这方面很是欠缺,使我不能做这个赞美。当然,我由于才智和相貌的惹人喜爱之处以及性格和才华,而比我的姐姐们出色,但我的父母亲似乎为此而伤心。天赋与努力使我优于她们,而这竟变成了我痛苦的根源,为了能够像她们一样总是被爱,被亲,被欢迎,被原谅,我从很小时便决心模仿她们。如果偶尔有人对我母亲说:“您有一些迷人的孩子……”这从来不被认为是说我。我有时狠狠地报复了这种不公正待遇,但是我得到的赞美在我们单独在一起时使我付出了高昂的代价,这使得我宁愿被人漠视或者甚至是侮辱。外人们越是对我表现出偏爱,他们走后,家人越是愤怒。哦,有多少次我因为自己没有生得丑陋、愚蠢、笨拙、傲慢,总之是具有使她们在我们父母身边成功的那些怪癖而哭泣!我自问在别处都是正直、公正和虔诚的一位父亲和一位母亲身上,为什么会有这种怪现象?我要对您承认吗,先生?当我父亲在愤怒时——因为他是粗暴的——从他口中漏出的一些话,在不同的场合收集到的一些细节,邻居的一些闲话,仆人们的一些议论,使我怀疑到其中的一个原因,它能为他们做一点辩解。也许我父亲对我的出生有点不肯定;也许我使我的母亲想起她曾经犯过的一个错误,想起她曾经太听信的一个男人的忘恩负义;我知道什么呢?但是当这些疑问还是没有实在根据时,我将它们向您透露又有什么害处呢?您将烧掉这封信,而我也向您保证将烧掉您的回信。

  由于我们相互之间间隔不长地来到这世界上,我们三人一同长大了,出现了一些求婚者。我的大姐姐被一位迷人的年轻人追求。我觉得他看中了我,而她也许只不过一直是他献殷勤的借口而已。我预感到他的追求可能给我带来的所有痛苦,我提醒我母亲注意。这也许是我一生中做的唯一使她高兴的事,且看我是如何被报答的。四天以后,或者至少是不多天之后,他们对我说已在一所修道院中为我安排了一个位置,于是第二天我就被带到那里。我在家中处境很不好,所以这一变故根本不使我感到难过;我带着许多欢快,去到了圣玛丽修道院,这是我的第一个修道院。此时我姐姐的那位情人因为再也看不到我,便忘了我,成了她的丈夫。他叫K先生,是位公证人,住在戈尔贝依,他在那里过着最糟糕的日子。我的第二个姐姐被嫁给了一位博雄先生,他是巴黎的一位绸缎商人,住在甘冈布瓦大街,她与他过得很好。